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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傅叶】赌约 章五(完)

  【五】


  不过一会儿,傅红雪抱着人事不知的叶开急急奔出客栈,匆匆踏入马车。一群黑衣人稍慢了些但紧紧跟在傅红雪身后,纷纷跃上马匹,驾的呼叱声响不绝,没多时,一行人奔驰出了城镇,往南方奔去。


  不远处一角,花大叔望着决尘而去的马车马匹,凄然一笑。跟叶开一起的这十多天很是开心,他却从未想过,跟自家亲外甥的相处时间竟是这么的短。


  魔教规矩,任务若不能完成,只有两条路。一是玉石俱焚,既然完成不了任务,便将任务目标给毁去!再不然,便以死谢罪!——他并不怕死,然而上了叶开的当,打赌赌输了,只得打下那么一掌。举起仍旧颤抖的右手,当时拍在叶开背上的那掌触感犹存。


  他怎么就打得下手呢?


  因为赌输了?因为时势所逼?因为一时冲动?


  还是因为,那句、舅舅?



  「打我背心。打在肺脉,我好跟傅红雪告别。」叶开当时附耳话语彷佛还回响在耳。叶开失了内力,就跟寻常人一般,一掌打下去恐怕便是命丧当场,叶开却指明要打在肺脉,虽能争取些时间,却徒添痛苦。没想到他对傅红雪这同父异母的兄弟竟是如此情深义重,宁愿忍受痛苦也要好好告别。他本就刻意留手,想到叶开这番心意,那掌打下去又比原先收了大半掌力。


  然而,傅红雪抱着叶开奔出满脸泪痕那幕历历在目,他只觉得悔恨非常。


  他还是作错了。


  他根本不该跟叶开打赌的,不该赌输,更不该答应叶开不许反悔。


  任务使然,难道真的只有两条路能走?竟别无他法?人生活了数十载,花大叔觉得自己简直白活,想不出别的方法,竟然亲手将外甥毙于掌下,如此无能,如此无力,真是可笑至极!想到这,步履竟有些踉跄,几乎站不稳,却觉身后一只手扶住他肩膀:「叶开真死了?」花大叔偏过头,硬是扯出一丝冷硬笑容,嘶哑说道:「小子不识抬举不肯回魔教,留他何用?」身后那人却沉默一阵,没有附和也没有反驳,轻轻拍了花大叔肩膀,「别说了。走吧。教主在等你呢。」


  花大叔一声诺,回过头深深瞅了马车绝尘方向,在心底悄悄发下誓言。现下他只能照着叶开最后的心愿,好好活下去。但若是……若是将来傅红雪、或者花白凤要来报仇,他花大叔这条命赔给他们又何妨?虽然抱定此想法,却又觉得自己不配。摇摇头不再多想,跟着身后那人一起出了关外,回教复命。




  ※


  直到出了城镇,马车踏上荒野之地,叶开还在装死,硬是赖在傅红雪身上不起来。


  虽然脸色苍白、唇畔血迹尚存,但和客栈里毫无动静的情况相对比,现下的叶开精神得很,就算闭眼装睡可却蠢蠢欲动,枕在傅红雪腿上的脑袋转来转去的。


  傅红雪叹了口气,说道:「没人追上。叶开你起来,让我看看你的伤。」听闻这话,叶开更是闹腾着不肯起身了,嘴里咕哝:「我没事,今天都第几天了,我内力早恢复了,你又不是不知道。」傅红雪见劝不动叶开,干脆手臂一箍,直接拦腰将人抓起,一手搭上脉门查探,一手贴上叶开后背源源不绝注入功力。


  尽管傅红雪料到叶开是在作戏,尽管知道叶开内力早已恢复,尽管如此,在亲眼看到叶开中掌朝他飞来之时,仍旧忍不住心惊胆跳。打从叶开毫无防备的走向他、而后中掌,他只觉得时间好像暂停那般,叶开很疼似的朝他飞来,从口中晕开的鲜血满布眼前。他接住那尚且温热的躯体,但叶开紧闭的眼眸却吓坏了他。


  那戏作得实在太真,他看了害怕,害怕那真会成了现实。


  好在,他探上叶开鼻息,发现气息虽然急促但仍算平稳,应无大恙,他终于忍不住紧紧抓着叶开,深怕再次失去,再也不愿放手。



  花大叔那一掌扎扎实实伤了叶开肺脉。尽管叶开内力已然恢复,但为求逼真,完全没有运功抵御。所以当时的叶开,中掌是真,吐血负伤也是真,幸而花大叔最大程度下留力,就算是寻常人也尚有一半生机,而叶开内力已然恢复,中掌之际立时运转真气疗伤,伤势已然好了小半。好好养着,几天后应该就没什么大碍了。只是伤的是肺脉,几日之内不能吹风,免得伤寒入体。


  疗伤告一段落,叶开已然睡熟。这些日子以来拖着没有内力的身子不时赶路,又忍受心脉旧伤发作的苦楚,叶开是真的累了。傅红雪轻轻拥着他,乔了个舒适的姿势让叶开安稳入睡,甚至交代马车放缓速度,怕颠了叶开触动伤势。他低头望着叶开安详的睡颜,想念叶开那双睁开绽出明媚笑意的眼睛,轻轻印了个吻在叶开额上,勾勒起一个安心的微笑,心念:「还好,你真的没事。」




  叶开受伤使然,马车行进非常缓慢。叶开背后中掌不能躺下,伤后无力再加上舟车劳顿,连日来昏昏沉沉的,靠在傅红雪肩上醒得少睡得多。傅红雪心疼叶开身体未复,索性让马车往城镇奔去,直接投了客栈,待得叶开伤愈再行上路。叶开于是昏天暗地的睡了几天,总算养好精神,伤势也好得七七八八了。


  他精神好了,人却兴冲冲跑到傅红雪面前邀赏:「别忘了我们的约定!我可赢了啊!」傅红雪见他醒来一开口提的竟是一个月前的赌约,翻了个白眼没想理会。叶开却不死心,继续追问:「你答应过我的,若是一个月之内不动武不喝酒,你就跟我喝一个晚上的酒,不醉不尽兴!」傅红雪拿他没法,只得点头答应。事实证明,他家叶开不是区区散功丹就能约束得了,没了功力照样能跑得不见人影、到处惹事生非。下次他不会再骗叶开吃什么散功丹了。他该作的是练好天云梯跟大悲赋,确保能随时拉人回家。


  但他更想知道,这十多天以来究竟发生何事。


  「你跟舅舅到底怎么回事?说清楚。」叶开凑近傅红雪坐下,替自己跟傅红雪倒了杯茶,将事情经过从头到尾娓娓道来——


  一席话听完,傅红雪手指一捏直接捏碎茶杯,他恶狠狠的瞪着叶开,气呼呼老半天却说不出话来。他是应该先破口大骂一番呢,还是先大手一挥把眼前这不知死活的弟弟拍倒在地?反观叶开,一派自然的倒茶喝茶,全然没把傅红雪气炸的样子放在心上,睁着一双大眼睛一脸无辜说道:「我没办法啊!没了内力又不想回魔教,只得这样。谁让有人骗我吃那劳啥子散功丹,累得我整整一个月武力下降。」听闻这话,傅红雪顿时被堵得噎住了。散功丹!他当真懊悔,当初给鬼迷了心窍,不知怎的居然想到骗叶开吃下散功丹,因为这事,叶开没少跟他呕气。幸好药力不过一个月时间。叶开虽然不吵不闹,但对待他的态度当真冷然得很,那段日子可真是度日如年。傅红雪如是,叶开更是。


  不能飞上树上歇息,没法飞到镇上买包子吃,更没能偷酒喝,简直难受得紧!好不容易他只差十天就能恢复功力了,哪料得花大叔刚好在他失去内力时挟持他走,还受伤昏睡了三天。叶开没法,只得跟花大叔玩躲猫猫拖延些时间,免得还没恢复功力就被拎到魔教去了,顺道放风出去玩玩。醒后第五天左右他的功力渐渐恢复,偷偷使轻功闹腾,花大叔却也没发现,反倒是他,察觉到暗处有人盯哨。第七天药力彻底失效,他骗得花大叔满城镇的找他,其实人早遁回客栈里用功去了,争取尽快恢复功力。


  那晚,心脉旧伤再次发作,叶开难受得很,勉力以自身功力疗伤,但功力才刚恢复尚未稳定,差点走火入魔。才刚吐出口血,好不容易抑制住气海翻腾,花大叔就华丽丽的闯入了。无巧不成双,傅红雪后脚也追上他们,一看状况怒气冲冠,大有不砍翻花大叔不罢休的气势。叶开灵光一闪,又想到在暗处盯着他跟花大叔的人,心里已有计较,便索性将计就计。


  「所以你就骗舅舅说只剩一个月好活?」


  叶开瞥了傅红雪一眼,口中兀自分辩:「我那哪叫骗啊!我是说如果!如、果!如果只剩一个多月好活!先堵住舅舅大叔的嘴,免得被追问露出破绽……」叶开顿了顿反问,「话又说回来,你为什么三番四次对舅舅大叔痛下杀手?」


  「我……」傅红雪又给噎住了。回想起来,他对花大叔打一开始就抱持敌意,尤其见到花大叔胁持叶开,甚至拿叶开的性命来威胁他的时候。这广阔天地里,大概只有叶开一人,能让他如此轻易便心神无措吧。傅红雪却没想到,因为自己的苦苦相逼、不顾一切猛下杀手,花大叔解释不清,骨子里的傲气作祟更不屑解释,无奈之下,只得打了叶开一掌,让傅红雪知难而退,好保全自家性命。


  傅红雪想到第二次见面,竟使灭绝十字刀想砍断花大叔右臂,很是愧疚,但转念一想却疑惑了:「那你当时为什么不开口解释?」


  叶开苦笑:「都走火入魔了还怎说话?」心中却道:「一开口没能说话就吐血了,被你看到肯定发狂,舅舅大叔还有命在吗?」


  「那你那天跟舅舅打的赌究竟是什么?」


  叶开贼笑着摇摇手指:「我跟舅舅大叔说,如果他能打赢你,我就认输。」


  「……」难怪花大叔立马认输,武力值差太多了。


  傅红雪叹了口气,「让舅舅知道你这样玩他,不知道会不会吐血。」


  叶开吐了吐舌头,突然想起一事:「你那时不是说娘捎信来近日就到?」


  「娘是有捎信来没错,内容却不是这样的。」


  「娘说,舅舅不够你玩,所以不来。」叶开听了可乐了,眉开眼笑的捧着肚子笑个没完。


  傅红雪看着叶开却颇为担忧,「别笑了,舅舅生你气看你怎收场。」


  「不碍事!先看看情况呗!也不知道舅舅带我回魔教是作什么来着。大不了捎信一封过去赔罪。对了对了,娘有没有提到,舅舅大叔叫什么名字啊?他老缠着我叫他舅舅,我偏只叫大叔,看他吹胡子瞪眼的,可有趣了!」


  傅红雪蹙眉想起,「娘说有两个舅舅,也不知道是大舅舅还是小舅舅。」


  「这么不靠谱,大概是小舅舅吧。」


  傅红雪点头同意,「不过娘还是没说舅舅叫什么名字。」


  叶开摇头晃脑的说道:「有什么关系!一个叫小大叔,另个叫老大叔不就得了?」




  三个月后,花大叔收到书信一封,心道,该来的总归要来。


  至于四个月后,花大叔直接看到花白凤、傅红雪、以及活蹦乱跳的叶开在他面前之时,那怒吼追扯着叶开不放的模样,便是后话了。




  【完结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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乾脆貼完了。

後面還有個番外,改天再貼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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