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要寫傅葉同人文,正親媽。
另外也萌YOI維勇、鑽A御幸。

【傅叶】莫辨楮叶(上)

  【上】


  一个人,浪迹江湖,会过上什么样的日子呢?


  他曾经不止一次思索这个问题。设想多方,却始终没个头绪,直到他真的踏上一个人的旅程。再怎么想像,都比不上用一双腿,脚踏实地,一步一脚印的去体会。


  他曾走过荒野、走过森林,荒山野岭更不在话下,早在旅程之前就习惯风餐露宿的生活。也许就找个合意的大树,倚靠树干,啃着刚烤好的野味,不经意抬头,一轮明月挂在夜空上,他总是想起那番情话。


  ——但愿人长久,咫尺共婵娟。




  ※


  原本平静的小镇,近来却沸沸扬扬的。不知打哪的传言,无间地狱天下第一刀傅红雪,竟然重出江湖。顿时谣言四起、人心惶惶,深怕是否又是腥风血雨的恩怨情仇。不少人怀疑这消息的真实性,更多的却是武林人士随之起舞。只要打赢傅红雪就能一举成名,名与利使然,多少人能把持得住?就算打不过,能与天下第一刀切磋武功也算不枉此生,若是能进一步跟傅红雪成为生死之交,岂不痛快至极?


  于是各路江湖人马,竟不约而同聚集在这名不经传的小镇里,只因传言说道,傅红雪将出现在此。镇上仅有一间客栈,因此日日满席、晚晚客满。来晚的只能委屈自己到荒郊野外露宿了。


  夜已深,然客栈大厅内却还是人声嘈杂,吃菜的吃菜、喝酒的喝酒,吆喝抬杠地踩在椅子上叫嚣,彷佛天还亮着似的。


  碰的一声,原本紧闭的客栈大门被人一脚踢开。一时间吵杂声中断,所有人不约而同望向大门,只见一魁梧大汉,后面跟着几个小厮,昂首阔步一摇一晃地走入,好不威风。店小二忙不迭迎上去,麻利的又给加了张桌子,招呼大汉坐下。那大汉也不客气,吆喝着点了几样酒菜,让小二尽快送来。那店小二面露难色:「大爷!都这时间了,厨房早已关火。您要的菜肴实在……换成几样冷盘可好?」


  那大汉面露凶色,一脸横肉霎时挤成一团,碰地大力拍桌:「你这破店是怎么回事?连个像样的菜都没有!居然要我吃冷盘?」


  「大爷,您就别为难我了。要不,我给您上几壶好酒?」


  那大汉没再答话,只用鼻孔哼了一声。店小二知道这位大爷总算是妥协,大喜谢过,随即赶紧离开,免得稍后不知怎地又惹得这位爷不开心。那大汉吆喝着让几位手下坐下,不停抱怨赶了这么久路,却连热腾腾的菜肴都吃不到,而后咒骂黑店烂店云云。那几位小厮只得连连点头,唯唯诺诺称是。那大汉说得兴起,斟了茶正欲喝下,却见不远处另一台桌上,正摆放着一笼热腾腾的包子、几盘小菜,还有两壶好酒,酒香甚至飘到他这儿,令得他大犯酒瘾。


  却见那台桌只坐有一人。


  一身浅绿色的衣衫,削瘦的身型却有些单薄,头上戴着一顶黑纱斗笠,看不见面容。那人给自己斟了杯酒,握在手边转了几转,彷佛检视杯中的琥珀酒色,举起酒杯似乎要喝,却始终未递近嘴边,遂又放下。重复了数次,酒液依旧满满未饮。


  那大汉在一旁看得焦躁不已,拍桌起身走近那人,大声说道:「小子!你要喝就喝,不喝可别浪费!不如让本大爷替你品尝品尝吧!」说完竟举手欲抢那人手中的酒杯,却不知怎地,眼一花,那人手里竟抓着酒壶,原先手中的酒杯却端放在桌上,杯里已空。那大汉不可置信的望着落空的右手,他竟完全不知道方才发生了什么。那人抓起酒壶凑近鼻端嗅了嗅,而后就着酒口,仰头咕噜咕噜喝下。笠上黑纱随之扬起,依稀可以见得底下俊秀的脸庞,似乎正值年少。几行琥珀色的酒液沿着下巴滑落,滑过喉结,那人也不在意,倾刻间整壶酒水全数喝尽,说不出的写意潇洒。


  「滚。」那是很好听、却又有些低沉压抑的声音。


  那魁梧大汉四处张望,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,一旁的小厮却比划着,正是他面前的绿衣男子开的口。只见那人夹菜吃了几口就放下筷子,却伸手抓了个包子,倾刻间尽入腹中,意犹未尽的又拿了一个来啃,彷佛这台桌子就只坐着他一个人,完全不把旁边一伙人看在眼底。那魁梧大汉不禁有些来气,但方才他连这人何时喝酒何时拿酒都看不清,怕不是对手,正自琢磨间,旁边一个小厮竟然大着胆子跟那人呛声,他还未来得及制止,只听得桌上一声声响,一柄黑黝黝的大刀连着刀鞘,平摆在桌子上。那大汉本不以为意,撇了几眼,发现刀鞘上赫然竟是十字纹样,顿时惊叫:「灭绝十字刀?」


  「嘿!」也不知是轻笑还是冷哼,那绿衣男子没有搭话,起身抓了一个包子叼在嘴上,一手拿起大刀、另一只手抓着另一壶酒,同时暗自留心厅上其他武林人士。果不其然,他已成众人注目焦点。他刻意放缓动作,黑纱下的一双大眼四处梭巡,满意的点点头,不禁又仰头喝了口酒。


  今朝有酒今朝醉,可惜是醉翁之意不在酒——想到得意处,他不自觉的勾起一抹笑容,但随即收敛,摇了摇头。将大刀背上后背,丢了一锭银子在桌上,便不再理会周遭一切,往二楼上房走去。




  慢条斯理的走进房内,却在关上门的瞬间,迫不及待坐到桌前放下酒壶,抓着嘴上叼着的包子,一口一口认真品尝吃下,而后意犹未尽的吸吮手指上残留的肉汁,最后灌了口酒才满足的吁了口气。他随意梳洗了一番,一边确认四周的情况,心下暗自打算。拍了拍背上的刀,嗖的一声跃出窗外,运起轻功飞快奔向镇外。在此同时,隐藏在各处的人马不约而同奔出追上。


  就看今天运气好不好了。


  不自觉轻笑了声,加快速度,不一会儿便抛离众人,往东边森林投去。




  ※


  这夜是新月之夜。


  虽然不甚明亮,月不团圆,可那薄薄的月晕还是挺迷人的。




  隐藏在一棵大树之上,绿衫男子找了个位子,舒舒服服的斜靠在树干上,一边欣赏月色,一边注意下方动静。


  树林间,只见一群乌合之众,正四处搜查他的身影。在他奔出客栈之际,匆忙跟在他身后追出来的人倒是不少,甚至直接放弃隐藏身迹,明目张胆地追出。只可惜这些人大抵都不是他真正要找的人,看来今晚运气不大好。他忍不住摇头,右手下意识往衣囊探去,可惜摸了个空,然后懊悔:「倒忘了把那壶酒给带来。大打一场却没酒助兴,为免太没劲了些……」


  缓缓抽出背后黝黑的大刀,绿衫男子另只手按住斗笠,轻巧的跃下大树,不再隐藏气息。只见一抹淡绿色身影,彷佛乘着月色飘下,飘逸的身影落入众人眼帘。


  「阁下便是天下第一刀傅红雪?」


  他也不搭话,手上大刀直指为首问话的那人。


  众人注视绿衫男子那手上大刀。刀身黝黑不止,上头隐隐可见十字纹样,和传闻中所指的特征完全一致,不是灭绝十字刀又是什么?彼此相视一眼,不约而同抽刀备战。试问武林中使刀好手,谁不想与天下第一刀较量较量?管他群战还是单挑,只要赢了就能取得天下第一刀的名号。然而却没有人先行动手。人总是自私的。既然对手是天下第一刀,断不能立时取胜,既然如此,越晚出手越是能保存气力,也就越有打赢的机会。


  然,绿衫男子……傅红雪却先动了!就算他是天下第一刀,单枪匹马对上十数名使刀好手,始终于他不利,唯有速战速决才有胜算!他当机立断,首先发难,一招破刀式,从上破空砍向为首那人!只听得锵的一声,刀折落地,那发话之人望着手中残存的刀柄发愣,只觉掌中还留有方才感受到的刀劲,右手正自微颤,也不知是因为刀势力道未散、还是惊怕导致。


  众人震惊于带头者一招败阵,一时间竟反应不过来。


  绿衫男子足不点地,飞快地奔向第二人,又是锵的一声,刀折落地。或砍、或斩、或砸,彷佛卷起一团绿叶,旋风一般席卷,漆黑刀光闪过,必定刀断人败!叮叮咚咚之声不断,转瞬间,树林里十数名好手手中只余刀柄,竟尔全数丧失战意。根本谈不上围攻,在他们发难之前,手上的刀就已经成了废铁。


  回刀于鞘,绿衫男子只简单说了个字:「滚。」



  ——原来这就是天下第一刀的实力!傅红雪以一对多却不伤毫发轻易取胜,足见其刀法高明。但最难得的,没有一个人伤在傅红雪手里。不仅刀法卓越,更心存善意,众人心悦诚服,哪敢不从?各人一一作揖拜别,没多时便走得干干净净,踩在落叶之上的沙沙步伐越渐远去。


  本该回归宁静的树林,却有声响从不远处传来。那脚步声很轻、步伐却很大,是个轻功极好的高手。绿衫男子耸耸肩,就近坐在树下,等候那人到来。


  「好酒来啦!」


  话声未竟,一壶酒破空而来,绿衫男子随手一抄捞个正着,迫不及待破开封泥,酒香顿时四溢,急忙凑近嘴边咕噜咕噜一口一口喝下。


  却见来人一身装扮极其讲究,显示来头不小。一身黑白相间长袍,还梳了个端端正正的发髻,合适,规矩。只是一个青年人配上这样一身装扮,未免过于正经而流于保守,没有年轻人应该有的朝气。来人双手环胸,轻笑:「还是如此贪杯啊叶——」


  瞬间,绿衫男子仰起头来,来人彷佛可以见到凌厉目光射来,他顿了顿,继续说道:「放心没人啦叶开。我已经四处查探过了,都走光了。」


  叶开又灌了一口酒,习惯性撇撇嘴,嘟嚷:「真的走光了才好。可别砸了你骆大掌门的招牌啊!」此人正是点苍派掌门人骆少宾。骆少宾只当叶开在抬杠,走近也坐在叶开身边,接过酒壶也喝了一口:「有线索了?」


  叶开拉下头上斗笠,一双炯炯有神的大眼弯弯勾起,满脸笑意:「当然!——还没有。」骆少宾才刚要追问,听了后句话差点给折了腰,忍不住瞪着叶开,撒气似的又灌了几口酒:「你小子老是这德行真是……」叶开反唇相讥:「我怎么?倒是你这骆大掌门,这些天尽是跟我瞎混,点苍派物大业大也不怕败光?」


  骆少宾灌了口酒,不自然的移开视线,这个那个的半晌没一句完整。叶开眼珠转了几转,心道有鬼,忙催促骆少宾老实招来。骆少宾抓了抓头,唯唯诺诺了半天,才道:「周婷捎信拜讬我好生照看所以……」


  「原来是周婷。」叶开轻笑了声,拍拍骆少宾肩膀,「好啦,小爷饿了!骆大掌门如此机灵,应该交待好夜宵了吧!」


  骆少宾啐了声,心道:「每晚都这样搞,不机灵也得机灵了!」他特别希望能睡个好觉,千万别再来个醉鬼半夜敲门硬是嚷嚷说要吃包子了!


  没等他回应,叶开心系宵夜,硬是拉起骆少宾往镇上奔去。他后悔方才没把整笼包子都给扫平,满心想着回去吃饱喝足然后睡个好觉,忍不住又轻笑起来。


  骆少宾早习惯叶开这性子,便任由叶开耍赖。这小子鬼灵精怪的,偏偏是料定一切算无遗漏,真真是谁跟他为敌谁就倒霉。然而跟叶开作朋友,也算是另一种的倒楣透顶吧。特别是明知道叶开在撒赖,却甘之如饴地随之起舞。虽然日子肯定不会无聊,但却难保不会有天自己也成了悲剧人物。然而几天下来,他始终不解——


  「叶开,你为什么要扮作傅红雪?」


  这问题似乎问得笨了些,然叶开却清楚知道骆少宾问的意思。




  「是为了什么呢?」


  叶开看着骆少宾更是疑惑的表情,笑得很是深奥。




  【待续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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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叉:

窈窕淑女沒存稿了,所以開始拿舊作品出來貼(被打

第一部傅葉作品是一葉知秋,但暫時還不會貼上來,也還沒完結。

這篇是一葉知秋的番外,先加減看看吧~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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