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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萧孟】初雪(上)

  【上】


  犹记得那时,举目望去遍地白茫茫的不断延伸。荒野、树林,都是无穷无尽的雪白,太阳映照下来竟是说不出的刺目。他望着这天地茫茫,天空彷佛也染上无色,数不尽的苍白垄罩着大地。


  而他,萧峰,只觉得心口那压抑极深的悲伤,竟被眼前这片苍白所感染、所引动,痛得他几乎站不住。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这,天地虽大,却没有他萧峰容身之地……他该何去何从?从今往后又该如何行走?就算来到这长白山高峰,似乎离得上天更近了些,哪知道距离还是那么的远。人如何能一步登天呢?别说登天了,就连证明自己的清白都做不到了。


  若是有酒在侧就好了,大醉一场,也好过这样忧愁。


  也不知道愣愣站了多久,只是任由心中悲伤流露,渗入雪地之中,也许这样就能好受些吧。直到察觉头上脚下突然暗了下来、还有身后震耳的熊叫声,他才恍然醒觉,一个矮身急忙打滚避开。他感到身后厉风划过,仅管只是擦过后背却刺痛得很,转身望去,一头大黑熊正高举爪子挥将下来。萧峰临危不乱,一招亢龙有悔将发要发。那一刹那,一抹黑影飞快窜过面前,眼前一花,一道银色剑光瞬间划过,黑熊一声哀叫碰的倒地,脖子上有一道血痕,已然气绝。


  「原来是个练家子。倒是我多事了。」


  萧峰讶异的目光注视在黑熊尸身上,惊疑当今武林之中,有谁人的剑法是如此快、如此凌厉,不过瞬息就将一只黑熊的性命给取了去,甚至连杀气显露也不过眨眼之间。若方才那一剑是刺向他,他能闪过吗?想到这,心下忍不住佩服,萧峰很想认识使这剑法的人,恭恭敬敬拱手面向那黑影说道:「多谢相救。不知兄弟该如何称呼?」


  那黑影原来是一名男子,身着黑长衫黑长裤,就连身上所披披风也是黑色的。然而唯一露出在外的一双手却白皙得很。但那黑衣男子却始终背对着他,原本握在手上的银剑随手一挥,缠回腰间已然收好,这一手虽然普通,但男子作来实在潇洒非常、俐落得很。只见那黑衣男子微微扬首,清冷的声线响起,却并未回头、也未回答萧峰问话:「兄台在这长白山上闲晃,莫不是赏雪来着吧?」语气竟然不甚客气,萧峰也不在意,却听那黑衣男子继续说道:「大风雪就要来了。你还是尽早下山吧!」萧峰仰望天空,天上云朵气旋凌乱,的确就要变天,甚至几许小雪飘下,心道,原来是嘴恶心善。才正打算回话,却见那黑衣男子头也不回的走了,瞬间已经奔出数丈,轻功显然非常精纯。见识到这黑衣男子的剑法与身法,萧峰禁不住好胜心起,体内真气运转,下一秒人已追了上去。黑衣男子察觉身后萧峰追来,心底硬气竟也认真起来,奔得更快了。


  那黑衣男子轻功着重于轻灵迅速,脚步极轻极快。萧峰虽然轻功中上,但以浑厚内力为基底,两人相互较量之下竟然不相上下,一前一后,萧峰没追上黑衣男子,但男子也甩不脱萧峰。黑衣男子也忒硬底,一路上头也不回,只是不断狂奔。萧峰曾为丐帮帮主,内力雄厚不容小觑,尽管奔跑了半天仍旧精神奕奕,反观黑衣男子,内力却有些后继无力,渐渐的速度慢了下来。


  萧峰内力运转顺畅,正奔跑得不亦乐乎,那名黑衣男子却停下了,萧峰甚至听见那微乎其微的叹气声:「你跟着我干嘛?」萧峰也跟着停下脚步,距离黑衣男子身后不过两大步,直言说道:「萧某钦佩兄弟轻功身法,忍不住起心较量。倒是唐突了。」黑衣男子摇了摇头,说道:「兄台内力浑厚,在下比不过。大风雪来了,跟我到小屋避避吧。」一边说着一边脱下罩在头上的披风,转过身指了个方向,萧峰这才终于见到男子模样。


  之前见男子全身上下皆是黑色装扮,且看那识途认路熟稔得很,似乎就生活在这大雪山之中。萧峰原本猜想,说不定是个满是沧桑的男子。却不想,黑衣男子眉清目秀得紧,一头黑发随意扎起很是不羁,年纪尚轻,大约他义弟段誉那年纪,正是青春飞扬之期,行事作风却颇为持重,然而最让他惊讶的是那双清亮纯粹的瞳眼。他从未看过如此无瑕的眼神,好像整个人从未被污染过,就算雪花在旁飘飘落下,那纯白比之男子如漆眼睛,似乎也给比了下去。可不知道为什么,那双漂亮的大眼睛也让他感到奇怪,却说不出个所以然。才正自思索着,山上天气果然如小孟所说,骤然剧变,风雪竟渐渐大了起来。


  「听你自称萧某,想是姓萧吧。我姓孟。」语气之中再无当初那般冰冷。


  萧峰大喜,心知这朋友交成了,连忙拱手握拳:「在下萧峰。孟兄弟你好。」


  「……叫我小孟就好。走吧。」




  两人运起轻功,奔了不到一柱香时间,远远的看到一处被雪复盖的山中小屋,就坐落在山腰角落,位置正好,不受风雪侵袭。小孟直接领着萧峰进了门:「屋子简陋,莫怪。」萧峰点点头,反手将门关上,阻绝外头呼呼的风雪声。


  小屋内彷佛另个天地,比之外头温暖得很。如小孟所说,屋内只有些基本摆设,桌子、椅子、火炉等,还有两床被子,内里还有个小室,看起来像是炊房。火炉里还留有些火种,将灭要灭。小孟随意拍了拍椅子,示意萧峰坐下,迳自脱了披风丢到架上,走到火炉边生火,一边说道:「饿了吧。我待会看看屋里有没吃的。」萧峰也不客气,目送小孟走进内室,环视屋内,心想,这也没什么不好,住在这样的小屋里尽管简陋了些,但只要能过日子,又何须在意奢华。


  小孟拿了一碟肉干还有两壶酒出来,「久没来客,只有这些东西。」萧峰眼尖看到有酒,顿时大喜:「小孟别这么说!只要有酒,萧某便感激不尽!萧某生平无酒不欢,不吃不喝倒是无所谓,若是没了酒啊,那才真叫要命了!」小孟原本冷冰冰的脸,终于有些笑意,递了一壶酒给萧峰:「看来是同道中人!先不说,你且尝尝。」


  萧峰接过酒壶,迫不及待破开封口,先凑进鼻尖闻香一番,只觉得无甚酒气,却清香得很,他眼睛一亮,立时就着酒壶饮了一口。这酒不浓不烈,入口绵密甘甜,不过一口却回味悠久,尽管已然咽下,那酒着实纯正,仍在口中喉内蔓延。萧峰品味许久,赞道:「这是上等汾酒!好酒啊!」小孟点头,「不错!正是汾酒!萧峰果然同道中人,一饮便知。这可是我兄弟费了一番工夫才弄到手的。」萧峰闻言却有些不好意思,小孟浅笑点头,破开封口往前跟萧峰酒壶碰了下:「别客气。与友分享,乃人生一大乐事。」萧峰哈哈大笑,喊了声:「干!」两人咕噜噜灌了两口酒,只觉畅快非常!


  萧峰瞄到旁边虽有两床棉被,但其中一床棉被干净整齐得很,显是许久未碰,遂随口问道:「小孟一个人住?」小孟微微点头说道:「药吃完了,我兄弟去给我弄,大概还要个把月才会回来。」萧峰一惊,忙问道:「你是病了?还是伤了?」小孟低头,手指扣在酒壶壶口,把玩了好一番,似乎在斟酌是否说出口。萧峰也不着急,静静等候。小孟仰首,脸上无甚表情,淡淡说道:「病了。也没什么。多养养,总会好的。」萧峰闻言有些恼怒,见小孟抬手打算喝酒,忙伸手按下,「病了可不能喝酒。你我相识一场,不能让你病情加重。不如早点歇息吧。今天吃药了吗?」


  却见小孟嘴角勾起一个漂亮的弧度,居然笑开嘴了,「你这个样子还真像我兄弟。」


  萧峰打自结识小孟,这还是第一次见到小孟笑开。之前小孟总是冷着个脸,要不只勾起一边嘴角,连个微笑都不算数,这会儿却居然笑得露出口白牙了。萧峰虽然欣喜,心下却担忧得很。他自来到长白山以来,虽然与女真族结识为好友,尽管学了女真话,但终究文化不同,沟通上有所障碍,他从来还是孑然一身、独来独往。现下在这塞北异乡能认识个中原人士,轻功好、武功佳,甚至跟他一样是酒国中人,心底早已认定小孟是好朋友好兄弟,正是他乡遇故知。这时察看小孟气色,看来并无大碍,萧峰心中关切,心念一起已然行动,瞬间左手切到小孟脉门上好生查探。


  小孟虽然脉门被抓得措手不及,但转念一想,知道萧峰不过是想探知情况,便由得他去了。他一个人在这长白山上生活,现下能结识像萧峰这样爽朗的人物,心中也是欢喜,虽然他并非第一日闯荡江湖,心知不该随意信任他人,但以萧峰的武功,若真要暴起伤人,凭他是决计打不过的,更何况,他压根不觉得萧峰会对他做出什么不轨举动。只是感受搭在脉门上那温暖的指腹触感,心道,萧峰这手倒是挺大挺稳的。


  萧峰断脉完毕却着实不解。依照小孟脉象看来,平稳有力、无伤无痛,半点病状也无,却何以小孟说自己病了?放开小孟脉门,萧峰仔细打量小孟气色,脸色看来极好,虽然长白山上冰天雪地的,但小孟双颊红红的很是好看,只是眼睛……


  眼睛?


  萧峰突然领悟过来了,愣愣的望着小孟。




  是了,打从他遇见小孟之时,萧峰着实惊艳于小孟那双无瑕的双眼,但同时心下奇怪,有什么古怪的东西在他心中萦绕,一时间未有头绪。此外,打自小孟进屋起,不管是做什么事情,举凡点上火炉、招待他坐下、甚至入内室拿东西出来,小孟的视线从来都是直视前方,从未变过。


  想到这,萧峰正眼望向小孟。两人之间不过隔着一张桌子的距离。萧峰右手在小孟眼前搧了两下,小孟却毫无反应。他站起身缓缓探头向前,仔细打量小孟双眼。就如同最初他想的那般,小孟一双大眼睛着实漂亮,瞳眼黑白分明,最要紧是纯粹无瑕,就像初生那般无垢。然而,这双彷佛会说话的眼睛,却像是被一层薄薄的膜所包住,似乎有面看不见的镜子复盖其上,萧峰可以透过那双眼睛看到自己面上的震惊,但这影像却透不过去。


  难道小孟竟然看不到?




  「我的确是看不到。但萧峰大可不必在意。」


  小孟却听岀萧峰的动向,直言不讳。




  是吗?


  萧峰不知为何,难掩失望之感,重重坐回椅子上。他却忍不住在脑海里构想,若是这双漂亮眼睛有了灵魂,在那漆黑的瞳仁之中深深印入他的身影,还富含着满满的笑意,那该有多美?




  【待续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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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篇是2014年完稿的論壇活動文。

上中下三篇完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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