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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傅叶】赌约 章四

  【四】


  叶开这几天情况不错,虽然无时无刻都在沉睡,但清醒时人是挺精神的,夜晚心口也不再犯疼了。花大叔不知这到底是情况好转还是昙花一现,只是低头驾着马车,马不停蹄的直奔关口。他顾不得琢磨这次教中交下这任务的目的何在,总之尽快带叶开回魔教,先保住叶开的命总不会错的。


  赶了几天的路,终于抵达关口,只要出了关外,他就能联系教中人士,安排后续一切。当然,教中各种稀有珍贵的灵丹妙药必然得先准备好。他不管叶开说什么只剩一个月好活的话,他要尽力尝试,让叶开多活一天是一天。


  「大叔,歇一歇吧。吃饱喝足后再启程也不迟。」


  花大叔犹疑了下,此时应该刻不容缓赶回教中才是,然而对上叶开那宛如小猫那般恳求的眼神,就怎么也无法拒绝。想想连日奔波,也好,不如就稍作休息再行出发吧。叶开得到花大叔允许,开心的领着他往最大间的客栈走去,一进门就找了个最好最大的位子坐下,吆喝着交待店小二,将各式特色地方菜都给端上,还点了几样精致水果蜜饯,最后点了一壶好酒、一壶上好龙井。


  店家手脚挺俐落,用不了多时菜肴上得七七八八的了。那满桌花花绿绿的菜色,看得花大叔眼花撩乱,不知从何下手。叶开轻声一笑,端起酒壶替花大叔斟了杯酒,「大叔不妨先喝杯酒打打底吧!」却替自己倒了杯茶,喝了一口,拣了几样较为清淡的菜肴入口,先垫垫肚子。再抬首,花大叔已经就着各式菜色吃得淋漓尽致。叶开轻笑一声说道:「虽然已届关口,但中原各式菜色这边都能吃到,也许没那么道地,但大叔尽可尝尝口味。」他又吃了几口便放下筷子,倒了杯茶仔细品尝,顺手也替花大叔斟满酒液。待得花大叔吃得欢快喝到酣处,叶开放下茶杯,问道:「大叔从前有来过中原吗?」


  「十几年前曾经来过。」


  「都十几年没踏足中原了啊。这许久未来,大叔没想过去见见我娘吗?」


  花大叔放下酒杯,面有菜色,抬首不知道望着何处,似乎陷入过去的回忆,好一会儿才说道:「我跟你娘有过争执……说穿了就是为了杨常风那个浑蛋!你娘在魔教是什么身分地位,哪个不好找偏偏跟了杨常风,连个名分都没有!可怎么劝都劝不听!唉!」叶开听到杨常风浑蛋云云的话语却也不以为意,反问:「大叔成亲了吗?」花大叔摇头。叶开说道:「若是大叔某天遇到喜欢的人了,也许就能了解我娘当初那义无反顾的想法了。」


  「会这样吗?」


  叶开点头,「喜欢一个人,就是对方开心,要比自己开不开心更重要。两个人只要能在一起,有没有名分就没那么重要了。」勾起一抹顽皮的笑容,「我爹配上我娘算是牛粪插上鲜花。我爹赚了,我娘却亏了。不过我娘高兴,这不就行了?」


  花大叔听着叶开话语,沉吟不语。叶开坐近花大叔,仔细替他斟满酒,「大叔,有机会就去看看我娘吧。你知道的,我娘性格烈得很,她就算想念也决计不会说出口。」花大叔点头表示赞同,花白凤什么性子他从小到大看得清清楚楚,美艳无方、性格刚烈,说一是一,决定了绝不反悔。说起来杨常风能让花白凤死心塌地的跟着,想来或许真有过人之处。不过他更同意叶开所说,那就是鲜花插在牛粪上,还五颜六色插了好多朵。


  「对了!我听说你跟南宫世家的小姑娘曾经论及婚嫁,怎么后来半点消息也没有?」


  叶开没有预料到花大叔会问他感情事情,诧异之下,只得苦笑:「我跟翎儿现下只有兄妹之情。我听说她不日内就要成亲了,大叔这话可别再说了。我现下只想跟傅红雪……还有娘,一起安安稳稳的过日子。只要傅红雪开心,那就行了。」花大叔听着似懂非懂,觉得好像哪边怪怪的,却又说不出个所以然。叶开轻咳几声,胡诌几句转开话题。


  舅甥俩就这么吃吃喝喝天南地北的聊天,不知何时花大叔不胜酒力睡了过去,醒来时已经是傍晚时分了。


  周遭莫名安静,花大叔察觉不对这才惊醒。原本附近几桌划拳吃菜的皆已离去,放眼四处皆是空桌,竟只剩下他跟叶开还在。这样说法倒也不大对,大厅四周站了十数名黑衣人,恰恰阻住出路,瞧那些黑衣人的气质与相貌竟有些眼熟,直到他看到对桌那个罗煞鬼,就彻底明了了。没想到竟然来得这么快。


  对桌那个罗煞鬼,一身黑衣劲装,脸上淡漠非常,背上背的正是闻名天下的灭绝十字刀,不是傅红雪是谁?


  见到花大叔清醒,傅红雪站起身,恭恭敬敬握拳作揖:「红雪之前两次多有冒犯,望舅舅见谅。」花大叔瞄了守住去路的几个黑衣人,莫怪他觉得眼熟了,那些都是旧时跟着花白凤出走的死士。傅红雪自然是从那些死士口中得知,才认出他是舅舅的。


  花大叔冷笑道:「知道我是你舅舅还敢带人来拦我?」


  「娘亲交代红雪,定要将叶开完完整整带回。外甥不敢违背娘亲意思。」


  花大叔冷哼一声,却听傅红雪又说道:「娘亲捎信来,即日便到。请舅舅稍等叙旧。」花大叔听了瞬间刷白了脸,脱口而出:「别!我没话跟你娘说!快捎信过去要她别来!」一旁叶开忍禁不住嗤笑出声。纵使立时捎信过去,人都启程了又能阻住吗?


  傅红雪仍旧一副冷淡淡的模样,笑意全无:「只要舅舅奉还叶开,尽可在娘亲抵达之前离去。否则——」有意无意瞄了四周人马,意思很清楚,若是花大叔不答应,傅红雪等人便一拥而上。以花大叔一人之力,要对付这许多人马,根本是双拳不敌四手,何况又要带着叶开突围。


  花大叔试探的站起身,瞬时那些死士不约而同踏前了一步,虽然尚未抽出兵刃,却已经是杀气腾腾的备战状态了。至于傅红雪,则好整以暇的坐回位子上,斟了口茶喝下,一双锐利的眼盯着看着的都是叶开,然而本来在背上的灭绝十字刀,不知何时竟摆放在桌上,傅红雪一只手正搭在刀上。只要他想,随时都可以抽刀袭来。花大叔又望了往二楼的去路,不管是楼梯口、或者楼梯上方皆有死士守着,毫无空隙。原本被酒气侵袭有些混沌的脑袋,这下整个清醒了!花大叔按捺住心中蔓延的绝望,一双眼不死心的梭巡探视,希望能找出一处可以突围的破绽,就算微小也好,总归是个可能。然而不管他诸多考量、不动声色观察四周,却克制不了越来越沉的心情。


  这包围网架得好!竟完全没有突围的可能!——尽管绝望却忍不住暗自赞赏傅红雪的手腕。


  突觉肩膀上微微一沉,抬起头叶开正搭在他肩上,笑吟吟问道:「大叔,还记得我们当初的赌约吗?我说过,只要你能带我出关,我就心甘情愿随你回魔教去。只是大叔……看现在傅红雪这阵仗,你觉得你能赌赢吗?」


  花大叔一阵沉默,直接拿起酒壶往嘴里便灌。他心知肚明,他是不可能带着叶开出关了。魔教中人若是不能完成任务,下场固然凄烈,然而叶开又如何?要他眼睁睁看着叶开没命吗?想到这,他盯住对桌的傅红雪,正琢磨是否说出叶开身体状况,视线却突然被阻隔了。叶开站在桌子对面,恰恰好挡住傅红雪,不慌不忙坐下,和他相视而笑。身上穿着新买的翠绿色长衫,袖口还镶着些金线,和着叶开脸上的笑颜竟是相互辉映,怎么看怎么潇洒倜傥。


  「大叔不专心喔。我在跟你说话呢,别老看傅红雪。」不知是否错觉,花大叔听这话语中竟有些促狭意味,心中郁闷稍减,点点头:「好好好,只看你总行了吧!」两人各自举起酒杯茶杯,微微颔首,一饮而尽。花大叔又替自己斟了杯酒,看着正对着他的叶开,知道自己怎样都无法带走叶开,然而又不能就这样轻易认输。叶开回望花大叔,微微点头,虽然没有说出口,但眼里尽是理会之意。花大叔凝视那双深邃眼睛,几乎要痴了。那是双跟他跟花白凤一样的眼睛,然而那双瞳仁深邃得彷佛深山里的夜空,漆黑无比却又明朗得很。眨眨眼睛,那眼里绽放的明亮彷佛能包容所有一切。而那双闪闪发亮的大眼,挟带着露骨的笑意,嘴角勾勒出一个漂亮的弧度,嘴角微动,叶开好听清亮的嗓音便这么钻入耳内——


  「不如,咱们再打个赌吧?」


  此时此刻,倘若不是这样的情况下,他真要叫上几壶好酒,跟这小子纵情高歌彻夜饮酒,何况是打个小赌呢?想到这,他禁不住苦闷叹了口大气。坐在他对面的叶开,却压根没事儿人一般,眼神清亮的瞅着他,彷佛天塌下来自有人顶的神态,似乎后盾挺底硬的,可却叫花大叔情何以堪呢?这小子到底知不知道他内心挣扎矛盾啊!——忍不住在心中咕嚷一大串话语,他最不希望的就是落得双败的局面,可现下竟然无可避免,真要走上他最想避开的那条路去。


  叶开见花大叔一声不吭,自顾自继续说下去:「只是这次,若是你输了,要答应替我办一件事情。不许反悔。」


  花大叔听着,又喝了口酒,犹豫了下,终于点头答应。


  叶开走近花大叔身边,对花大叔说了几句,花大叔听完,整张脸难看得很,一副「我怎么那么蠢上了你小子的当」,却又无可奈何的模样,自暴自弃大声说道:「我认输了!有什么事情要办就爽快说出来吧!」叶开大喜,笑道:「花大叔真是快人快语!咱们刚刚说好的,你可不能反悔啊!」叶开附到花大叔耳边,用手遮住嘴,压低音量说了几句话,便退回一旁,若无其事坐到原先的位子,斟茶喝尽。叶开将声音压得颇低,只有花大叔听到,就连最近的傅红雪也没听清。


  却见花大叔脸色刷白,瞪着叶开手颤抖的指着,「你、你、你——」却你了好半天说不完整,干脆大力拍桌,又拿了一壶酒哗啦啦倒入嘴中压惊,觉得好些了才开口:「叶开,你小子是认真的吗?」叶开点点头,说道:「我听娘说过。魔教作风,若是不能完成任务,只有两条路可以走。我不想你走另一条路。」


  「可、你……你这!」


  花大叔满脸慌乱显露无疑,叶开尽收眼底,了然一笑:「我的身体自己清楚。既然没法活,何必再拖累人?大叔,咱们说好的啊,你可千万不能反悔啊!」拉着花大叔站起身,深深瞅了花大叔一眼,伸手握住花大叔满是岁月痕迹的大手,而后拥上花大叔高大的身躯。花大叔回拥这个亲外甥,想想两人相处不过十多天的时间,转眼间竟就要分离,高大的身子竟忍不住颤抖,眼眶隐隐有些水气。他都不知道原来自己男儿泪这么容易就被逼出来了。


  良久,叶开放开花大叔,决绝那般背过身,对着所有死士下令言道:「这是我舅舅!不管发生什么事情,不可伤他!不可拦他!给我让出去路!」周遭死士面面相觑,但依言领令,不敢有违。


  叶开微微偏过头,有些悲伤的望着花大叔:「舅舅,我走了,你要好好活着啊……」舅舅!这是叶开第一次主动叫他舅舅!却竟然是在这种情况之下!听闻那声舅舅,花大叔全身颤抖不止,用尽全力才能克制住自己将叶开拉回来的冲动,脑袋一片空白,难道他真的就只有这条路好走?叶开没等到花大叔回复,迳自走向傅红雪,脸上神情轻松无比,让人摸不清叶开究竟葫芦里卖的什么药。




  傅红雪从方才开始就一直觉得不安,可又摸不清到底是什么回事。从头到尾看着叶开与花大叔互动,只知道花大叔赌输了愿意放叶开走,甚至答应叶开要帮他作一件事情。但后来看两人道别情况,傅红雪胸中那不安之感更是放大数倍,早已按捺不住站起身来,忐忑得很。


  叶开离开这十多天,他找他找得要疯了,一连两次对花大叔下杀手是因为害怕,害怕叶开会离他而去。然而后来知晓掳走叶开的竟是两人的舅舅,傅红雪百般后悔,自己当时被怒气冲昏了头竟连续下了两次杀手。幸好舅舅没事,否则,不管是对他、还是对叶开,都是无法追及的悔恨。


  终于,叶开走向他,笑盈盈的望着他,说道:「傅红雪,我们回家吧。」傅红雪大喜,忙不迭便迎了上去。


  就在此时,变故陡生!



  处在叶开身后的花大叔,突然暴起往叶开背后扎扎实实印了一掌。叶开毫无防备,被击得飞了出去,彷佛断线风筝那般坠落,口中鲜血不断溢出,失速般落入傅红雪怀中。傅红雪接个正着,看着叶开紧闭的双眼,颤抖着手去探叶开鼻息……


  当场所有人都惊呆了!待得回过神来,客栈里哪里还有花大叔的人影?早已趁着他们哀痛不已之时脱身离去,正犹疑是否追赶,但想起之前叶开的交代实在不敢有违,不约而同望向傅红雪。


  傅红雪正低首死死抱着怀里的叶开,看不到神情,那宽厚的肩膀竟颤抖个不停,头紧紧贴在叶开颊上,泫然欲泣似的,嘴里又张又阖,想说些什么却红了眼眶,只是再次低首紧紧拥住叶开,久久才终于挤出两个字:「笨蛋!」





  一声轻笑自傅红雪怀中传来,「对啊!笨蛋煞费苦心,现在总算跟你可以一起回家了!」本来毫无动静的叶开,竟在傅红雪搀扶之下站起身,嘴上挂着飞扬无比的笑容,虽然脸色有些苍白,嘴边那刺目的鲜血依旧,但又何妨?纵然满腹狐疑,但望着叶开精神的模样,什么都无所谓了。



  【待续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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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吧!我真的是親媽~(叉腰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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