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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傅叶】赌约 章三

  【三】

  叶开醒转时只觉得五脏六腑疼痛得很,费尽力气睁开眼睛,映入眼帘的,是花大叔有些岁月的脸。他撇撇嘴,不满醒来第一眼看到的竟是个大叔,几乎又要闭上眼睛睡过去。却见花大叔面露喜色,直呼:「醒了就好、醒了就好!来!先把这碗药给喝了!」说着还真递上一碗黑麻麻的药汁,气味很是浓重。叶开心想,喝下去大概脸都苦得有皱纹了,他可不想像花大叔一样啊!

  花大叔才不管叶开在想什么,拉着他坐起,递上药碗直接硬灌他喝下去,苦得他差点呛到,但他实在没力气挣扎,直到花大叔灌完整碗药,叶开才推开花大叔的手,吐了吐舌头、用手搧了搧,骂道:「臭大叔!你做了什么搞得我全身是伤!」却见花大叔吞吞吐吐半天说不出口,最后才终于意味深厚的说道:「小子,我终于知道为什么那时你不肯开口呼救了。」

  叶开心下一惊,莫不是花大叔终究跟傅红雪照上面了吧?

  花大叔看叶开神色,叹了口气直点头:「难怪你当时说怕给傅红雪一刀砍了,我还以为是说笑,原来是真的!」

  叶开瞅着花大叔好一会,从头到脚审视过数遍后叹了口气:「大叔运气真好,没受什么伤。」顿了顿继续说下去:「这阵子我跟傅红雪闹得不愉快,没怎搭理他。他整个人闷得要命偏偏无处撒气。要是让他看到你挟持我,就算不被大卸八块,也肯定拿你当刀靶!」

  花大叔没有接话,只是默默伸手拍拍胸口,庆幸自己这条命还在。他已经亲身经历过了,那叫个余悸犹存啊!以他花大叔的功力,对上傅红雪这后生小辈的灭绝十字刀,居然完全占不了便宜。而傅红雪在盛怒之下,功力毫无保留,摆明就是「谁敢动我的人就给我拿命来!」的架势——当时那杀气毫无虚假、显露得彻底。尽管花大叔拿叶开当挡箭牌,却原来是煽风点火。傅红雪怒不可抑,直接跃上前挥出手中大刀,同时另一手探去欲将叶开夺回。那瞬间速度飞快,不过眨眼功夫傅红雪已到花大叔面前,他几乎没有反应时间,只能带着叶开立时往后退闪。后来——

  「后来怎么了?大叔居然能带着我离开,真是出乎意料之外。」

  花大叔眼神闪烁,半晌才说道:「后来…后来我俩过招一时不注意,掌力刀气波及到你。趁着傅红雪呆愣之下,我才赶紧拉着你脱身的。唉!别说了!明明还虚弱着呢。好好歇息吧!」叶开却未依言睡下,看着花大叔问道:「我睡了多久了?到了哪里了?」

  「你睡了三天。」大叔也没打算隐瞒,说了个地名,距离关外不过十多天路程。叶开点头,伸手往腰间摸索,发现本该在身上的药袋竟不翼而飞,只得问道:「大叔,你有看到我的药袋吗?」花大叔瞪大眼睛,惊讶反问:「没在你身上吗?难不成掉在路上了?」叶开又仔细摸索一番,仍旧没找着,忍不住抚上心口,眉头越皱越紧,花大叔察觉不妥,忙上前扶着叶开躺下,只见叶开一张白净的俊脸竟冒出豆大冷汗,正咬紧牙根似乎在忍受什么痛楚。花大叔单手搭上叶开心口,正欲运功,却被叶开推开了,他断断续续的说道:「别!我…没了内力,无、法、承受……你放我一个、人…就行……」翻过身转向床铺里侧,背对着他。

  花大叔着实担心,但照顾叶开三天以来,他却清楚知道其所言不差,瞅着那颤抖的背影许久,叹口气终于走了出去,门喀答的轻轻带上。

  他就睡在叶开隔壁房间,整晚他都听得到叶开竭力压抑的闷哼,心里满是疑问,为什么叶开会搞得自己内力全失,心脉还曾受过重创,究竟发生什么事情了?


  翌日,当花大叔推开隔壁房门打算拽叶开去吃早餐,却发现房内空无一人。昨晚他没睡,直到清晨听到叶开呼吸渐趋平稳,这才终于入眠。他也不过贪睡了几个时辰,醒来竟发现人去楼空,整张脸瞬时铁青,奔出房间时全身蓄满劲道直接把房门撞个稀巴烂,东奔西跑到处找人,直到都快掀了整间客栈,才在大厅见到对着满桌佳肴正自大快朵颐的叶开。

  他怒气冲冲的坐到叶开对面位子,才开口打算谩骂一番,叶开却先说话了:「大叔,怎么这么晚才起床啊?不打紧!我算好时间这些菜才刚端上来,热腾腾的刚好可以吃。」说着恭恭敬敬奉上一双筷子,转头吆喝小二将还温着的菜都一起端上。正所谓伸手不打笑脸,花大叔悻悻然接过碗筷,怒气顿时消了大半,这时才觉得腹中空荡,盛了一碗粥,就着桌上几样菜肴吃了起来。不吃则已,一吃那是胃口大开!

  花大叔此次来中原由于任务使然,赶路之余有一餐没一餐的,常常随意以干粮果腹。虽然听闻中原有各式美食佳酿,却未有机会一尝。尽管此时桌上不过是些清粥小菜,对他来说却是久违的美食。叶开看着花大叔的馋样,笑得更欢了,又递过一碗热腾腾的豆浆,自己则是拿了肉包子来啃,专心吃食。舅甥俩低头苦吃,畅快淋漓的横扫整桌菜肴。

  填饱了肚子,花大叔仔细端详叶开,看上去脸色好多了,但隐隐还有些苍白。他沉吟半会,果断交代小二下去备了马车。叶开听了也没说什么,一溜烟回房去了。花大叔不以为意,又交代了一些细节,才跟着叶开上楼。还未进房就见叶开坐在窗沿边,正自啜饮好茶,望着外头景色,头也不回说道:「大叔,你就这么有自信,能一路拎我到塞外?」

  花大叔大笑出声,「这是自然!倘若你小子还有内力在身,我可能没甚把握。但现下不仅武功尽失,加上你又受了伤,我就跟拐带小孩童一样,不费吹灰之力!谅你插翅也难飞啊!」叶开转头一笑,也不知道是在赞同花大叔论调,还是另有想法,只是又倒一小杯茶仰首喝下,却闻杯下低语:「就算带回个尸体也无所谓?」花大叔愣了一下,不知是否自己听错,待要追问,叶开一个侧身人已翻下窗台,花大叔大惊赶忙上前确认叶开安危。

  楼台下方,叶开成大字形陷在底下一车茅草之中,正自跃下推车,头也不回笑道:「我这算插翅飞了对吧!哈哈哈哈!!」待得花大叔跃至楼下,哪里还有叶开身影?然而说穿了,不过就一个内力全失毫无轻功的小伙子,能躲他多久?信心满满的追了过去。看样子,去塞外或许不会那么顺利,但至少路上是不会无聊了。


  花大叔与叶开舅甥俩就这么你逃我追,追到了就一起吃饭然后赶路。夜里,花大叔也依旧在隔壁房听着叶开忍受痛楚的闷声。若仅仅一晚也就罢了,连续三天叶开都这么闷哼熬过整夜,花大叔心中疑窦越来越盛,但每天早晨叶开都跟没事人一样,脸色一天好过一天,可又偏偏是苍白无力,花大叔更是心惊,分不清叶开情况究竟是好是坏,暗自猜疑不会是回光返照之象吧。琢磨要找机会趁隙将叶开打昏,彻底探过其脉象才能安心。

  叶开却像是看透花大叔的想法,一点漏洞都没有,一双笑眼无时无刻不盯着他。花大叔自持是长辈,实在不好直接制住叶开。最初在树屋会点倒叶开是因为一时气愤,又听到身后傅红雪奔近的脚步声,况且他实在不甚乐见花白凤,恨不得躲得远远的。因此一时情急就直接点倒叶开了。但后来叶开身受重伤,他再不肯用当初那样强制的手段了。既然如此,就只能冀望与叶开你跑我追的时候了。到时逮到人,他就可以冠冕堂皇的察探叶开身体状况。


  可事与愿违。

  叶开像是摸清了花大叔的习性。比之最初来说,他得花更多时间跟心力才能逮到叶开。他明明看到叶开往镇东跑去,追过去却没见到半个人影,等听到身后那爽朗到令人恼怒的笑声,他才发现,叶开竟趁着人潮混乱时蒙混过去,甚至直接跟他擦身而过,忑也大胆,气得他当场想抡起拳头揍人。

  有几次他找错地方、跟丢了人,干脆飞到屋顶上四处张望。远远的跟叶开对上眼,叶开不躲也不闪,直接和他笑着对视。花大叔气急败坏的奔过去,叶开连动都不动,坐在原地好吃好喝的,等到大叔到了,还贴心的倒了杯茶递给他:「辛苦了大叔。来!喝口茶歇一歇气。菜点好了等下就端上了。」


  第七天。花大叔没能追到叶开。

  他满镇子都跑遍了却完全没见到踪影,最后回到客栈,发现叶开若无其事的坐在桌前吃食。会不会是一开始就没离开过客栈呢?

  那天夜里,花大叔没听到叶开闷哼,一点声息都没有。他察觉不对,当机立断破门而入,正好看到叶开捂住心口倒在床边,一口鲜血就这么喷出来,溅上棉被地上很是怵目惊心,急得花大叔奔上前搭上叶开脉门,只觉得气息慌乱无序,绝非寻常脉象,然而叶开的身体太过虚弱,心脉决计禁不起他内力注入,待要再静心深入探察叶开脉象,好想方设法救助,他却莫名打了个冷颤。

  顺着那有些熟悉的战栗之感,他缓缓抬起头来往后看去,一道黑色人影正矗立在门前。叶开房内只点了盏小火,火光闪烁,映照得那人铁青的脸色忽明忽灭的,一身的黑衣装扮彷佛要与黑暗融合在一起,几乎让人怀疑眼前这究竟是人是鬼。只是脸色虽然铁青却流露担忧情绪,眼神之中依稀见得几许惊慌。花大叔定一定心,确定来人不是鬼,是人。却分明是个凶神恶煞。

  「我再说一次。」

  「放开叶开。留你全尸。」

  叶开抚着心口望着满身煞气的傅红雪,心想也差不多该赶到了。只是为何偏偏是这个时候?不,或许就刚好这时机才好!——他挣扎着欲从床上坐起,然而虚弱得很,抓着床柱费尽力气才攀起。另一厢,花大叔却是截然不同的心情,一边扶着叶开坐起,一边思索该如何带着叶开逃离这鬼煞。

  傅红雪不理会旁人,眼中直直望的都是叶开,开口问道:「你怎样了?」叶开苦笑却说不出话,只得摇头表示自己没事,抚着心口的手有些心虚的缩了缩,但傅红雪一看便明,知道叶开是旧伤发作了,说道:「没事!我带你回去疗伤!」叶开仍旧摇头。傅红雪满是疑问,又是悔恨又是心疼,他从进来就看到一地的鲜血,还有叶开嘴边未干的血迹,怒气上涨,抽出灭绝十字刀踏前一步:「不能再拖了!我现在就要带你回去!」冷眼扫过一旁抓着叶开手臂的花大叔:「还不放开!」

  未及等到花大叔反应,傅红雪灭绝十字刀已然划下,正对花大叔抓着叶开的手臂砍落。叶开见情况紧急,顾不得自身安危,回身扑倒花大叔。傅红雪大惊之下急忙收刀,灭绝十字刀才不至落下,两人这才堪堪避过刀势,但那刀气却避不开,划破叶开背后衣衫。傅红雪又惊又怒,但方才急忙收刀内力直接回撞自身,一时间气海汹腾、动弹不得,只得收敛心神运功回导真气,但没有一时半刻怕是动不了了。

  叶开压在花大叔身上,指了指窗外。花大叔立时会意,连忙起身将叶开抱起。


  却听傅红雪不敢置信问道:「叶开你要走?」

  叶开微微点头。

  傅红雪又问:「你知不知道你身上的伤是他打的?」

  叶开犹豫了下,还是点点头。

  「你明知道却还跟着他?」

  叶开只是微笑,点点头,又摇了摇头,示意花大叔走人。


  花大叔心中一凛,抱起叶开直接撞破窗户跃下客栈,直奔马房跳上打理好的马车,才刚安置好叶开,叶开一口鲜血便吐了出来。

  花大叔望着那鲜血彻底懵了,问道:「你刚不说话就是因为这个?」叶开嘴角勾起一个些微的弧度,低声道:「我不想让他看到……快走吧。」花大叔神色凝重的问道:「叶开!你究竟怎么了?心脉受过伤吗?怎么伤成这样?」

  「大叔,如果我说,我只剩一个多月好活了,你还要继续追问下去吗?」

  花大叔愣了一下,跃到前方准备驾马,却停了停,偏头问道:「原来你知道是我伤的你。为什么还要跟着我?」

  「因为你是我舅舅。」

  花大叔忍不住转过头来看叶开。叶开的表情是那么真诚不悔,吐血之后脸色苍白得不能见人,但更显得那双眼睛是如此晶亮纯粹,嘴角上依旧挂着一抹笑容,好像刚刚他说的话很平常,就像出门跟家人打招呼那般平常。

  叶开说,他跟着他不为了什么,只是因为他是他舅舅。就算有很多机会可以逃跑却还是在。就算……就算知道是他打伤了他,叶开还是跟在他身边。

  他还欲说些什么,却不知从何说起、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。但手脚却动得比心思快,回过神来,他已经驾起马车往关外奔驰了。只是他真的不懂,为什么像叶开这样一个讨人喜欢的孩子,却只剩下一个多月好活了呢?他这个舅舅,连自己的亲外甥都没能保住吗?而他,还能帮叶开作些什么?


  【待续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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相信我,這篇真的是HE(茶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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