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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傅叶】莫辨楮叶(中)

  【中】


  静静坐在大树上,叶开手里抓着壶酒,仰望夜空那半月。


  算算时间,他在这个小镇已经待了七天。再过七天,就是中秋佳节。正所谓月圆人团圆。之前周婷跟孩子们,就老吵着要跟他一起过节,连齐一心也帮着说口,让他哪天一定得去树屋聚聚,当然,跟娘亲花白凤、冰姨,还有傅红雪一起。


  只是,不知道在中秋之前,能否将此间事情给了结掉呢?




  三个月前,叶开离家出走,仅留书一封,让傅红雪与娘亲不要寻他,中秋前夕他自然会回去。


  一个月前,他踏上返家的路上,途中听闻傅红雪重出江湖的传言,不知是否偶然,内容竟提及灭绝十字刀谱以及大悲赋。思量之下觉得不妥,于是主动联络骆少宾,让他帮忙搜集其他消息,但不要让傅红雪知晓,更不忘交代千万别泄漏他的行踪。


  骆少宾听见传闻也觉得古怪,本就暗自留上心,接到叶开捎信询问,更是确信内有文章。然而除了这以讹传讹的谣言之外,就没有其他线索了。唯一可以肯定的,对方十之八九是冲着傅红雪来的。单凭这点,叶开说什么都得追查清楚。


  散布谣言的人必定是想引出傅红雪。既然如此,他干脆顺着对方的意,扮成傅红雪等着鱼儿上钩。若真如他所料,谣言不单单只是谣言,背后隐藏着什么阴谋或者不轨居心的话,他需得在事态闹大之前,先行将幕后黑手揪出。如若什么事情都没发生,他就当大闹一场,顺道帮傅红雪打打名声,之后安心回家。




  这些天假扮傅红雪,叶开刻意晚晚独自来到这片森林。


  尾随其后来寻衅挑战的人倒是不少,可偏偏没有他要找的人,一点眉目也没有。照这样粗略估算,怕是要再花上些许日子。可算算路程,若是三天之内没解决,就算赶回无间地狱,也早过了中秋。


  琢磨半天,叶开突然想起傅红雪与明月心曾经的情话——但愿人长久,咫尺共婵娟。若是中秋前赶不回去,不就成了「但愿人长久,千里共婵娟」吗?这可不行哪!撇撇嘴,举起酒壶敬那高挂明月,一口气干掉整壶酒,顺手砸向树下某片草丛,随即施展轻功离去,纵跃在树林之间,却听后方传来骆少宾咒骂声:「叶开!你是故意瞄准我砸的吧!」


  叶开当然没回话,挑眉心道:「是吗?」




  ※


  隔天一早,桌上又是一笼包子、几碟小菜,还有两壶小酒。


  被世人认作是傅红雪的叶开,穿着一袭浅绿色的长衫,戴着那顶黑纱斗笠,大喇喇将背上大刀放在桌上,不慌不忙地就坐。他也不说话,店小二自动自发奔上前来,利索地帮忙张罗倒酒盛饭。席间可以听到周遭耳语,什么傅红雪又来啦!听说又打败十几位刀客啦!不愧是天下第一刀等等内容。


  「嘿!」忍不住轻笑出声,但半途便提醒自己现下是傅红雪,硬生生将笑声转为冷哼。轻咳几声,叶开替自己倒了杯酒掩饰窘况。他握着酒杯转了几转,心中暗念:「真正的天下第一刀可不是我这个样子啊!小爷的刀法未够火侯,顶多发挥个六成威力可以唬人就算了。这样就赞得天花乱坠,如若傅红雪真的出现,瞧你们不得把人都捧上天了?」想到得意处,忍不住抬手欲饮尽杯酒,却在杯缘贴近嘴边时停住了。


  ——吃点东西垫垫胃,别光顾喝酒。

  ——别老吃包子。吃菜。吃饭。


  叶开放下酒杯,端起白饭,低头就着几样小菜吃了起来,不到一盏茶的时间,碗盘皆空,唯有那笼包子,叶开碰都不碰,蒸笼甚至并未掀开。然后他才拿起方才那杯酒,浅尝了一小口,握着酒杯转啊转的,看着杯中酒液,兀自沉浸在思绪之中。直到拿偏了杯子,酒液延着手掌滑落,他才惊醒过来。


  定了定神,将那杯酒一饮而尽,压低声线喊了店小二过来,抛出一锭金子:「到后天的房钱。备些干粮,后天一早上路。」店小二忙不迭称是。叶开满意地点点头,视线扫过那笼未碰过的包子,顿了顿,交代店小二帮他温着。


  「你要走?」此时骆少宾正好走进门,看了看满桌菜肴皆空,却只有包子剩了下来,酒也没喝光,忍不住问出口:「为什么?」叶开瞟了骆少宾一眼,没有说话,示意骆少宾跟上,等到走出客栈大门,较少人烟,他才低声道:「陪小爷买衣服去。」骆少宾一脸疑惑,叶开拉出右手袖子,那儿划了一道口子,大概是昨晚与人交手时给划破了吧。


  七天以来,明查暗访,叶开早把这小镇给混熟了,熟门熟路的领着骆少宾往市场南边的衣店走去。衣店老板看到叶开,似乎早已熟识,热情地迎上,使唤着伙计把各类长衫都给搬出来。叶开看了半天,挑了几套蓝色、橘色、绿色的特别款式,然而最后却选上一套黑底白色的长衫。叶开选定之后,便入室更换,站在大面铜镜前检视,似乎满意的点点头,便付清了银两,但交代老板缝补好旧的那套,稍晚他再来拿。


  骆少宾一直在旁边看着没有出声,但满满都是疑惑。


  不等骆少宾问出口,叶开主动提议:「走吧,到东边森林去!」


  出镇之前,两人还顺道打了几壶酒。




  就跟前晚一样,叶开爬上他常待的那棵树上,舒舒服服的靠在树干上,一只腿平放在树枝上,另一只腿则悬空挂着,随意摇晃。骆少宾也爬上树,跳到叶开前面的位子,跨过树干坐着,接过叶开递来的酒,再次问道:「为什么?」


  叶开不置可否,早料到骆少宾一开口就是这句话,灌了一口酒,两眼望着他,但神色远眺,彷佛在斟酌该如何说话。


  这一句为什么,可包含不少疑惑。骆少宾并不着急,默默回想这些天的事情。别的不说,就说吃饭一事好了。叶开总是叫了满桌的饭菜,再加一笼包子跟几壶酒。有时候包子一个接一个,边配酒狂吃下肚,却剩了整桌饭菜未碰。有时候饭菜吃得精光,却把整笼包子给剩下来,但是当天夜半时分,叶开必定会跑到他房外,敲门嚷嚷吵着要吃包子,扰人清梦。


  再说到衣服,叶开以往总是穿些颜色鲜明的款式,但几天下来穿着却素得很,今天更买了件黑白相间的衫子,那款式虽然颇新,但怎么看都像是——


  「像是傅红雪的衣服对吧?」查觉到骆少宾多次聚焦自己身上新衣的目光,叶开了然的说道。他又灌了口酒,「据说燕南飞大战之后,我足足昏迷了一两个月才醒来。」骆少宾点点头,那时他大概待了七天左右,便拜别众人回到点苍派。曾经,他以为叶开真的会死,甚幸齐一心妙手回春,总算把叶开从鬼门关前拉回来。


  「可是等我醒来之后,傅红雪好像已经不是傅红雪了……」


  「什么意思?」什么叫作傅红雪好像不是傅红雪?骆少宾懵了。


  叶开的表情也好不到哪去,一脸迷惘,说道:「就跟以前不大一样……哎唷!总之就是绑手绑脚的很麻烦啊!」说着说着竟懊恼的扯着头发,「想偷酒喝却总被发现!想偷溜出去却原来人早在门口等着。想吃包子却被禁止,勒令要吃菜吃饭吃肉。为什么啊?」


  骆少宾有些好笑的看着叶开嘟嘴,赫然领悟:「你小子是因为这样才离家出走的啊!哈哈!活该!谁让你老是任性胡来,让你老兄傅红雪来治你岂不刚好?」叶开没好气的捶了骆少宾一拳,撒气般往嘴里猛灌酒。


  「哪有!而且明明包子里面有菜也有肉的!凭什么不让我吃?不然把饭包进去好了!这样总行了吧?」


  骆少宾终于忍不住把刚入口的酒给喷出来。


  「那你最近又狂吃菜狂吃饭的!刚才还剩了整笼包子没吃!」


  「我今天就爱吃菜吃饭!」


  骆少宾看到叶开撒气转开头的模样,忍不住笑着摇头,转移话题:「刚听你跟小二交代,打算后天回无间地狱?」叶开点头,「这么多天了一点动作都没有,也许是我多虑了。后天出发的话,勉强赶得上中秋团聚。怎么样,骆大掌门,有没有兴趣跟我一起回去啊?小爷作东!」


  骆少宾定定的看着叶开,抛下一句:「叶开,这不像你。」


  「你应该追查到底,直到有了结果。」


  叶开转开头,说道:「我只是想家了。」



  「是吗?」骆少宾灌了口酒,不慌不忙地追问:「明明只要能瞒过一般人就行了,偏偏你扮得唯妙唯肖,就算是见过傅红雪的人也看不出破绽,差点连我也给骗过。」七天以来,骆少宾一直跟在叶开身后。曾经他就是这样追在傅红雪身后,所以他很清楚,叶开的一举一动有多么神似傅红雪。


  叶开没再接话,手指在酒壶瓶口不住摩娑。忍不住瞄了骆少宾一眼,心下暗自佩服:这小子当上点苍派掌门人倒是颇有长进!


  是啊,他是刻意扮演神似,彷佛自己就是傅红雪那般。




  就是昨天的事情似的,在父亲杨常风墓前,傅红雪破冰而出,凛立于众人面前,冷冷宣示,断不会放过任何一位杀父仇人。叶开就站在傅红雪面前,看着他转身离去。那背影看上去是如此坚定,他却感到说不出的寂寞孤单,在尚未有任何想法之前,他已经迈开步伐追了上去。他只是不想放傅红雪一个人,就算无法并肩前进,好歹,他想守在傅红雪后方,让他再无后顾之忧。


  于是,追逐、受挫、不被谅解,然后再追逐、再受挫。他领悟过来,傅红雪已经离不开仇恨了,既然如此,何不遂他心愿,帮着他报仇?也许报仇事了,傅红雪就能重新开始,不再被仇恨两字所束缚。


  然而,当他从昏迷中苏醒,边养伤边调养的同时,却发现一切似乎都不同了,尤其是傅红雪。如他所希望的,傅红雪放下了仇恨。虽然失去了明月心,但从此退隐江湖,待在无间地狱,照顾娘亲、冰姨、还有重伤未愈的叶开,一家四口安稳的过日子。叶开本该替傅红雪高兴,却总有种不适应的奇怪感觉。


  傅红雪无微不至的打理一切,大小杂事无不亲力亲为,连花白凤与冰姨都拗不过他。初时清醒时,叶开无法动弹,也就顺着傅红雪意思。到他渐渐伤愈,稍微能够起身走几步路的时候,他才惊觉,傅红雪的变化超乎他想像。


  脑海中那孤单的背影已成过去,叶开不用再追逐。傅红雪就在他身边,守在他身侧,就算前进,也会不时回头望着叶开。


  只要一个动作,连话都不用说出口,傅红雪就会察觉,瞬时领悟叶开的想法,抢先做好所有事情。那些个养伤的日子,傅红雪管得紧,叶开也就安分守己、专心养伤,他知道傅红雪是为了他好。只是当酒瘾犯上,他还是忍不住想支开傅红雪,就算偷喝个一口也好,但往往在拿到酒之前就被逮到。就算运气好拿到好酒,傅红雪还是会在叶开喝下口之前拦下,然后一脸铁青的瞪着他,抬手一气喝个精光。喝不到酒也就算了,居然还要他眼睁睁看着好酒被喝光,看得叶开酒瘾越发起劲,却只能干瞪眼吞咽。


  那是种说不出清的焦躁感,他总在没得逞的时候纳闷:「傅红雪还是不是傅红雪啊!怎么好像我似的,想什么都知道?」


  终于,伤养得差不多之时,他跑了出来,再不出门走走,他怕自己会给闷坏。有酒喝就喝,有觉睡就睡,有时候兴起大展轻功上山见识一下山峰壮丽,在江湖上逍遥数月倒是挺惬意的。要不是路上听闻谣言,也许这时候他早回到无间地狱,和大家团聚了吧。


  只是当他按照计画,穿上傅红雪那套绿色衣衫,他竟有大半时间觉得自己就是傅红雪,一举一动,与记忆中的傅红雪是如出一辙。他并没有刻意,只是很自然的将脑海里的身影给表露无疑。渐渐地,他好像越来越能理解当初傅红雪是用着什么样的心情,一步一趋的小心照料他,然而越理解好像也越迷惘。




  叶开忍不住苦笑了下,将剩余的最后一壶酒也给喝干,往树下落叶处砸落。骆少宾见状,抬手又喝了一口,而后将酒壶递给叶开。叶开没有接过酒壶,摆手示意骆少宾收着,不慌不忙地站起身来,一手扶着树干,一双利目飞快扫过树下:「这次大概是来真的了。」骆少宾耸肩不置可否,懂得在他们喝得正酣时来袭击,的确不是一般武林人士作风,是存心要趁虚而入吧。说不准真是他们要找的人。


  「需要我出手吗?」


  「怎敢劳烦骆大掌门呢!劳驾帮忙看好酒,我还没喝够呢!」


  骆少宾乐得轻松,看着叶开轻巧的跃下大树,飞快奔向东南方另棵大树,几声吆喝,隐藏在各处的人马顿时现身,不约而同举起兵刃,结成包围网,打算群起围攻之。叶开怎肯任由他们称心如意?运起轻功不断跃高纵低,身形飘忽不定,一会儿往东,一会儿往南,灭绝十字刀早握在手上,叶开出手奔过之处必定有人倒下,没多时包围网溃不成形,众人乱成一团,全数解决不过是时间上的问题。



  解决最后一个人后,叶开咳了几声,轻轻吁了口气,收刀回鞘。


  突然几抹银光闪过,直射叶开无防备的后背!



  骆少宾察觉变故之时已经来不及出声示警,第一时间奔向叶开意欲抢救。却见叶开瞬间一个倒跃,旋身勘勘闪过暗器,嗤的一声又一道银光闪过,叶开身在半空,再无可避,一声闷哼,碰地跌落在地,按住胸口的手掌下迸出血色。


  银光再闪,骆少宾及时赶到,手中长剑铛的一声挡开暗器。


  却听远处几声窸窣草丛声响,行凶者早去得远了。骆少宾放弃追踪,奔至叶开身边察看伤势。却见叶开恍如没事般从地上爬起,满脸笑意:「狐狸尾巴露出来了啊!骆少宾,接下来你可有得忙了喔!」


  被点名的苦主,认命般的叹了口气:「说吧!又该谁倒霉了?」



  叶开笑吟吟的举起满是鲜血的右手,食指轻点:「你!」




  【待续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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現在回頭看以前的作品,覺得真有點嫩(艸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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