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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傅叶】一叶知秋 章十四

  【十四】

 

  隔天叶开清醒时只觉得头痛剧烈,还没睁眼就疼得他直咤舌。昨晚他不过喝了一壶酒,会醉成这样吗?正自狐疑,突觉额角两侧摸上不知谁人指头,力道适中的按摩,稍稍舒缓昨夜宿醉。叶开睁眼,看到傅红雪放大的脸近在眼前,正直直望着他,惊得他大叫:「傅红雪!你又摸到我床上干嘛?」

 

  傅红雪嘴角微勾,说道:「这我的床。」叶开闻言瞄了四周,自己的确人在傅红雪床上,更令人惊讶的是,他大半身子竟然压在傅红雪身上,此刻所受惊吓着实不轻,叶开猛然起身想要下床,却引动宿醉,头痛感觉骤然放大,疼得他又躺回去抱头呜咽。傅红雪拿他没法,手指摸上叶开额角继续轻揉,一边说道:「齐一心说晚了。那酒后劲太强不可猛灌,但你已经整壶喝光了。」说着板起脸,「不是说只能喝半壶?居然整壶都喝光了。」叶开不自在的移开目光,嘴里硬是强辩:「倒酒的人可不是我,我哪知道喝了多少。」这话却说得心虚,叶开好酒,怎会不清楚自己究竟喝了多少?轻咳几声掩饰窘态,连忙扯开话题:「话说回来,我为什么会在你床上?」

 

  傅红雪回想起昨晚情况,忍不住轻笑:「你喝醉以后死巴住我不放,又不肯回自己床上,就跟着我睡了。好像还怕我跑掉似的,身子一歪都压在我身上了。你看看时间。」叶开抬首往窗外望去,居然已经日上三竿,但傅红雪还是一身亵衣,他嗫嚅问道:「你每天早上不是都要练刀吗?」这时傅红雪手指按至叶开眉心,顺道抚平那轻微皱起的眉头,「幸好娘亲不在,就当歇息吧。」

 

  听到傅红雪提起花白凤,叶开赶忙说道:「差点忘了正事。傅红雪你都上哪查看了?」

 

  昨晚等候傅红雪梳洗,叶开一时兴起,便登上屋顶观赏月色,同时也看看傅红雪平常待的地方。他知道傅红雪每天早上都在屋顶上练功,也知道大略方位,他就是想实地看看。后来傅红雪来了,看到叶开正坐在他每天早晨站的位子,那瞬间表情似乎有些别扭,叶开回想起就觉得好笑。本想询问傅红雪正事的,但看到傅红雪手上那壶酒就啥都给忘了,接过酒杯开开心心过他的酒瘾,没想到就这样醉倒直睡到隔天。

 

  「呵,你这二少主作得有些不大称职。刚好,趁这个机会说给你听吧。」

 

  当初花白凤从魔教出走,除了一直跟在她身边的冰姨以外,还有一群死士。大隐隐于世,那群死士并未待在无间地狱,而是分散在江湖各地。除了攒钱过活以外,另一方面也掌控江湖消息与情报。因此无间地狱虽不入江湖,却能知江湖大小事。曾经也是为了打探杨常风仇家所建立的情报网。叶开自小让小李飞刀抚养,虽然后来跟花白凤相认,但对无间地狱之事大多不知。此次傅红雪出门,就是到较近分部查探花白凤踪迹,只可惜毫无所获。

 

  此时叶开听完傅红雪解说,按摩也告一段落,头痛舒缓不少,他不动声色从傅红雪身上爬起打算换衣。傅红雪起身活动一下筋骨,换上外衣,拉着叶开打算出房门吃饭去,不料反被叶开拉住,转过头来正对那双大大清澈的眼睛,霎时有些不知所措。那边厢叶开笑得无比灿烂,问道:「傅红雪,今天还出去吗?」傅红雪看着叶开,不好预感浮上心头。

 

  「没、没有要出去。」

 

  叶开盯着傅红雪不自在的表情,笑容越发灿烂,却没说话。

 

  那璀璨的笑颜却看得傅红雪头皮发麻,稍稍定了定神后开口:「今儿个打算帮你运功疗伤。没要出去。」叶开点点头,这才拉着傅红雪走出房门,嘴里嚷着肚子饿瘪了云云,搅得傅红雪丈二金刚摸不着头绪。

 

  饭后,傅红雪跟齐一心交谈了几句,就拎着叶开入房运功调息。

 

  叶开一进房就直接脱了鞋爬上床,转头建议:「傅红雪,今天似乎状况不错。不如多转几趟吧?」傅红雪也脱去鞋子,坐在叶开身后,问道:「没问题吗?齐一心才交代不要过于躁进。」叶开转头过来,满脸笑意,就如同早上那般灿烂,「没事没事。撑不住我会说的。」傅红雪皱眉,只得点头,双手抵在叶开后背,内力缓缓注入,两人集中精神一起用功。

 

  傅红雪大悲赋的深厚内力,汇同叶开体内恢复的两成内息,顺着全身筋脉走了一趟,果然比之前还要顺畅几分。傅红雪心中欣喜,知道叶开身体确确实实是在好转。然而运功走至心肺两处之时,叶开谨慎非常却又运足了劲力,傅红雪满是疑惑,但还是照着齐一心吩咐,收了几分内力,只是约略带过不敢深入。但叶开实在执拗的很,引领傅红雪功力,再次往心脉处转去。傅红雪拗不过他,叹了口气,聚精会神运上大悲赋,汇集叶开内息,拿捏分寸一点一点缓缓走入心脉。

 

  之前从未像这样深入心脉,傅红雪不敢走神,只觉内力走过之处郁结非常,难以疏开经络。前方的叶开身体不断颤抖却似竭力克制,可以听得嘴里闷声不断,却压抑着不肯喊出声音。傅红雪在叶开身后,不知叶开面上神情,猜想应该满是痛楚,心里焦急得很,又是心疼又是害怕,然而功力注入不可轻易中断,只得提起十二分精神硬着头皮继续用功。

 

  这一趟功力走完实际不过半个时辰,却彷佛三四个时辰那般漫长。待得傅红雪撤手收回功力,叶开直挺挺往后便倒,傅红雪接个正着,低头一看,叶开双眼紧闭,面上满是苍白疲惫,嘴角居然还带点血丝,惊得傅红雪立时喊人:「齐一心!」却听怀中传来虚弱语声:「我没事,只是累了……」叶开居然累得连眼睛都睁不开了,傅红雪看着很是难过,一手搂住叶开,一手贴在他心口用大悲赋熨过,希望能稍稍舒缓,问道:「很痛是吗?」叶开嘴角微微勾起,低声说道:「痛啊。但要好起来才能去救娘啊。」顿了顿,又说:「我睡一下,晚饭记得叫我起来啊……」语声渐渐低下去,只余下细微的呼吸声。

 

  傅红雪等了好一阵子,确认叶开呼吸平稳,才慢慢将人放平在床上。他起身坐在床边,挑眉望向不知何时在旁等候的齐一心,满脸询问。齐一心摇头,示意叶开没事,递过一壶补酒:「晚饭前让他先喝几杯,这补酒本也有止疼安神效果。或者你现在给他灌下去也可以。」傅红雪接过酒壶一言不发,转过头又去看叶开,思绪乱糟糟的无法理清。

 

  「——或许叶开说的对。花公主若真出了事,他得要恢复功力才能救人。」

 

  傅红雪微微张嘴想说些什么,但终究没有说出口。齐一心拍拍傅红雪肩头,径自出去了。傅红雪愣愣的看着叶开好半天才回过神,起身取了毛巾坐回床边,替叶开擦去脸上汗水。手掌抚上额头,似乎有些发烧,傅红雪叹了口气,终于开口:「叶开,你为什么总是这么自作主张呢?」摇摇头,傅红雪端起水盆与毛巾走出房门,那高大英挺的身影,却满身尽是说不出的落寞与寂寥。

 

 

 

  ※

 

  叶开清醒却不是当天晚上,而是隔天清晨时分。他睁开眼睛时,天色尚且昏暗,只桌上一盏小灯亮着。傅红雪坐在床边握住他的手,两眼阖上,头一点一点的打着瞌睡。他不敢稍有动作,深怕会吵醒傅红雪。探了探自身内息,心脉血气虽然淤塞依旧,但比之先前情况倒是松动不少,只是现下心口隐隐还有些痛楚留存,果然是太乱来了吗?回想起昨天疗伤之事,叶开余悸犹存。那痛楚实在太难捱了!疼得他顾不得运转内息,什么疗伤念头早就不知道飞到哪去了,心口疼痛宛若被巨石重击,毫不间断、似无止尽,心脏彷佛就要碎裂成一块一块,他全身的力气都用来捱那痛楚,同时紧咬牙根,不准自己痛叫出声。他若是叫出声了,傅红雪会更难受吧。

 

  叶开借着点点橘红火光,偷觑傅红雪刚毅的轮廓,心想,不知道傅红雪醒来会怎么责骂他。昨日疗伤完全是他自作主张,还软硬兼施逼着傅红雪迁就他。他知道心伤旧患单靠他自己是不成的。在得到齐一心疗伤首肯之后,叶开不信邪自己又试了一次,那次疼得他直接昏死过去,才终于不敢再试,只是他怎么可能轻易放弃?寻思傅红雪身负大悲赋,内力深厚最易于疗伤,若是由傅红雪主导,说不准行得通,于是便咬牙搏他一搏。虽然知道疗伤过程疼痛难免,只是没想到居然会那么痛。就算是昨晚睡梦之中,叶开心口疼痛一阵一阵的并未稍停,迷迷糊糊之中似乎听到有人在唤他,可他就是醒不来,全身乏力无法动弹,只觉心口又是一痛,整个人宛如堕入黑暗之中,再次陷入沉睡。

 

  突觉手中一紧,一抬眼正对着傅红雪一双红通通的眼睛。叶开微微一笑,手指轻捏傅红雪握住他的手,「我没事……唔!」才说着竟牵引到心口痛楚,叶开猝不及防不禁哀叫出声。傅红雪叹了口气,右手贴到叶开心口,大悲赋轻柔包覆,叶开因疼痛而紧皱的眉头终于渐渐松开。傅红雪另只手环住叶开腰身,轻轻将他扶起靠在床头,转身拿了桌案上的酒壶,倒了一小杯递过,颔首示意叶开喝下。叶开点头接过,一饮而尽,只觉烧热热的酒液顺着喉咙而下,暖意从胸口渐渐蔓延到脾胃,心口疼痛也跟着渐渐消去。

 

  叶开舒了口气,酒杯递还给傅红雪。傅红雪却未接过,手指不自禁越过酒杯滑过叶开唇瓣,「很疼吧?嘴唇都给咬破了。」叶开闻言,硬是挤出抹笑容:「没事,也没怎痛。忍忍就过了。」傅红雪凝视叶开良久,叹了口气,探手拭去叶开眼角滑下的泪珠:「明明就怕疼。瞧你,还掉眼泪。」叶开这才惊觉,七手八脚慌乱的擦去泪水,张口想说些什么安慰话语,脑袋却一片空白。傅红雪看在眼底,握住叶开有些冰凉的手腕,认真无比的说道:「有我在。」

 

  「天塌下来有我来扛。别老想着一个人蛮干。」一边说着,傅红雪甚至抬首瞥眼窗外破晓甫亮的天空。叶开愣了一会儿,接着脱口而出:「我们一起扛!」傅红雪紧握叶开手腕,两人微微点头,相视而笑。

 

  叩叩几声敲门声,门口传来语声:「傅大哥,我拿早餐来了。叶开醒了吗?」傅红雪起身迎接,顺手接过周婷手上几样早餐放在桌上,叶开仍坐在床上,漾开笑容向周婷道了声早,反倒是周婷偏过头不理会,径自跟傅红雪说话:「这包子是给傅大哥吃的。馒头给叶开。」叶开不满反问,只差没有起身抗议了:「为什么傅红雪有包子吃,我却只有馒头?」周婷瞪了叶开一眼,转身走了出去,搞得叶开摸不着头绪,搔了搔头想不出自己哪里得罪了周婷。

 

  傅红雪在一旁静静看着,拿了一个馒头一个包子,坐到叶开床边。叶开闻到香喷喷的包子香味,肚子咕噜噜叫了起来,连忙举手接过,却在包子到手那一刻,被傅红雪硬生生换成了馒头,整张脸立时垮了下来。傅红雪几乎忍禁不住,脸上神情却如平常一般,慢吞吞问道:「叶开,今天还疗伤吗?」

 

  叶开这才领悟过来,原来一个两个是在气这事,只得偏过头嗫嚅道:「不、不疗了!今天休息!」抓着馒头拼命往嘴里塞。傅红雪终于忍不住笑出声。

 

 

 

  接下来的日子,叶开老实非常,要不待在房里休养,不然就跑到外头秋千晒太阳小睡一番,彷佛那天的自作主张如泡影那般从不存在。反倒是傅红雪,天天跑得不见人影,叶开却不以为意也不过问,该歇息该休养的一样不少。直到数日后某晚饭后,傅红雪拉着叶开进了房间,主动说要帮忙疗伤。叶开瞪大眼睛嘴巴微张,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,他原以为傅红雪不会答应再冒险一试了。

 

  傅红雪递过一颗药丹给叶开,直言说道:「因为我们要一起扛。」

 

  这些天以来,傅红雪四处奔走,就是为了凑齐药材,好交给齐一心研制护心丹。平时服用调养之外,疗伤时让叶开预先服下可以护住心脉稍减疼痛,疗伤后再喝下补酒,疗效更佳。

 

  「往后有什么事情不准再自作主张。」

 

  傅红雪说的浅白,却无比认真。他知道叶开不会放他一个人去面对未知的敌人。但若是放任叶开一个人蛮干,以那不知节制的性子,真不知道会作到什么地步,倒不如直接在他眼皮下照看来得安心。

 

 

  叶开点头微笑,接过药丹,二话不说直接服下,然后爬上床尾,默运内息让药力散入全身。傅红雪见准备得差不多了,手掌抵上叶开后背,运上大悲赋,拿捏几分内力,直接往叶开心脉走去。傅红雪事先早与齐一心多次讨论,沙盘推演下大致有底,再加上有护心丹作用,比照上次的慌乱,这次倒是沉稳许多,当然,更多了几分把握。

 

  一趟内息走完,叶开又累得倒在傅红雪怀里。傅红雪探手抚上叶开额际,虽然体温略高但并未烧起来,拿了一旁备好的补酒,斟了一小杯递到叶开唇瓣,叶开手也不抬,直接就着杯口喝干。傅红雪拍了拍叶开肩头:「睡吧。」叶开也不反对,嘴上应了声,眼睛一闭便即睡去,看来着实累了。傅红雪这才想起,叶开还躺在他身上,只是这时若是他起身,不知会否吵醒他、甚至引动叶开心口痛楚?想了好一会儿,决定就这么揽着叶开就寝。

 

  垂首望着叶开安心毫无防备的睡颜,傅红雪禁不住往叶开嘴唇望去。这一次倒是没咬破嘴唇了,想是痛楚没有上次那么难熬了。酒液浸濡的双唇比之平常还要红润,看得傅红雪有些出神,回过神来手指竟探了过去。他定一定神,收回手腕,拿了一旁的毛巾替叶开拭去唇边未干的酒液,不知为何,喉咙竟觉得有些干涩,顺手拿起酒壶仰首一倒,剩下的酒液尽数落入傅红雪口中。再低头一看,心中异样稍稍压下了些,但眼底注目却再也离不开那双唇了

 

 

  【待续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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做死更要寵(?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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