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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傅叶】一叶知秋 章十三

  【十三】


  大清早,就如往常一般,叶开又披着一身大衣横卧在屋外秋千上。这些日子以来天气越渐暖和,在齐一心默认之下,大伙儿直接放任叶开白日待在外头晒太阳。以往这时间叶开习惯小寐少许。但叶开双眼并未阖上,身子轻轻使力摇晃秋千,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庭院外围的竹篱。他就这么一连坐望了数天,却还盼不到他想见的人。


  「我回无间地狱一趟。」


  叶开仰首望了上方攀在围栏边的傅红雪一眼,没有说话,心下暗道:「这婷丫头!老在上面盯着我,久了傅红雪竟也有样学样。」他却给忘了,傅红雪之前天天蹲在树上,雷厉风行程度绝对高出周婷数段。


  「吃过饭再出门吧。」



  那天两人外出遇袭,花白凤与冰姨刚好有急事外出。隔天一早叶开发现自家娘亲不在问起,听闻原因本不以为意。大家都猜想隔天就会回来了。没想到一连过了三天,别说人影了,连个消息口信都没传回来。究竟是什么样的急事,需要花白凤与冰姨亲自出门去处理?他两人遇袭与花白凤出门的时间点实在太过一致,众人不由将两件事情联想在一起。


  只是叶开那天不顾一切动用内力,体力消耗甚大,几天下来虚弱得很。傅红雪担心黑衣人若是来犯,树屋虽有齐一心、周婷在,但要护着孩子们、又要护着叶开,怕是分身乏术。因此尽管心焦如焚,傅红雪还是留守在树屋,也许真的过几天花白凤两人就回来了。但众人一致决定,若是到了第七天还是没消息,再怎样都得出去查探。


  而今天正是第七天。



  用完午饭,叶开又踱到外头秋千去了。傅红雪收拾行囊,带齐伤药以防万一,和齐一心、周婷打声招呼后,便出门了。临走时经过秋千前,看见叶开仍旧引颈盼望的模样,忍不住帮他拉好大衣,封得领口密不通风,低声说了句:「娘不会有事的。」叶开点点头,虽觉有些闷热但还是忍着没立时解开钮扣,站起身说道:「小心为上,早去早回。」


  叶开遥望傅红雪飞奔而去的背影,一时间思绪紊乱。他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,但却毫无头绪,而自己又是这要好未好的身子,实在帮不上忙。



  待得傅红雪走远了,叶开袖口一晃滑出一小杆竹笛,凑进嘴边轻轻吹奏,却没有发出任何声响,吹完便即收起,而后仰望远处天空。过没多久,一阵稳定的羽翼拍击声响传来,不远天空飞来一只白隼,稳稳落在叶开举起的手臂上,足上绑着一小管白纸。叶开忙不迭拆下阅读。满纸熟悉的端正字体,叶开看着不觉挂起一抹微笑,眼神似乎飘到远处,怀念着什么人。只是信上所写内容,着实让他有些头大,虽然他早有预料。忍不住轻叹一声,收起那纸信,从怀中拿出包子,分成一半放在手上,咕咕咕哄着白隼吃食。


  「叶开,我怎不知你有兴趣养鸟儿?」


  叶开顿时一惊,转过身抬头望去,齐一心正撑在树屋外头扶手处,正从上方俯视他。


  齐一心何时站在那的,他竟完全没查觉。叶开叹了口气,干脆抓着白隼赖回秋千上,仰望上方的齐一心,没好气说道:「都被丫头带坏了是吧?一个个都爱站在上面低头望下来。」齐一心笑嘻嘻,根本不拿叶开那坏口气当一回事。叶开轻轻抚着白隼,手上抓着一半的包子凑近喙边,一边喂食一边问道:「齐一心,你说我何时可以自行运功调息?」齐一心听了却哈哈大笑,反问:「我若说不行你会照作嘛?况且——」齐一心探头出栏杆,眯眼瞅着他:「你早就开始调息了吧?」叶开伸了伸舌头,说道:「你倒是清楚。」


  他其实只是要齐一心的一句话。只要齐一心允许,傅红雪自然不会阻止他。正如齐一心所说,他待在秋千上看似是歇息补眠,实际上却是在运功调息。七天下来好不容易内息运转得顺畅,但要跟人动手恐怕还得耗费些时日。叶开心里老觉得不踏实,似乎有什么事情就要发生,未雨绸缪,他必须尽快恢复功力,才好应对可能发生的事态。只是内息运到心肺一带就痛得要命,疼得他几欲昏去,几次之后不敢再试,只有在傅红雪帮手调息时才缓缓带过心肺。但再这样下去,真不知这破身子何时才会好。回想起方才信上内容,忍不住打了个冷颤,他可没这闲时间等啊!


  白衣一晃,齐一心不知何时已经跃下站在他面前,手指搭在他脉门上同时问道:「调息得如何?」


  「还好。」


  「还好?」齐一心才号了会儿脉就劈哩啪啦骂出口:「作死么?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干了啥好事!调息切记避开心肺!你之前伤得最重的就是心脉,连带还赔上了肺脉!这两处重伤最需要时间静养!别想一蹴可及!短时间内别再想着要动手!给我老实点养着!」


  叶开耸了耸肩,专心喂手上的白隼:「知道啦!试过一次不行当然不会再试。」顿了顿,忍不住撇嘴说道:「我只是不服气!那向应天的摧心掌真有那么厉害?伤得我这么重?本大爷自己运功调息还怕养不回来吗?这才试他一试嘛……」齐一心听了,忍不住叹了口气:「叶开,你真的给忘了啊……」叶开微微一笑:「忘了啊。无所谓,反正傅红雪都说给我听了。」


  齐一心不住摇头。叶开不以为意,以为齐一心只是单纯操心,安慰几声:「放心吧!我不会乱来的!」


  「唉!叶开!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你了。算了,趁此机会……叶开,我俩也算是好兄弟,你我之间本不该说什么感谢话语。但是——」齐一心弯下腰凑近叶开,低声说道:「谢谢你救了周婷。」叶开懵懵懂懂,半晌才会意过来,咧开嘴笑出声:「别客气!丫头是好朋友啊!不救她我救谁呢?」


  云天之巅决战时刻,叶开曾经喂周婷吃了颗药丸。那是齐一心给叶开保命用的九转护心丹。他知道叶开绝对会拼尽全力解决燕南飞,说不准会引动伤势。然而叶开却骗了周婷吃下。幸好如此,在周婷火毒反扑之际,九转护心丹大幅压制住反噬程度,否则,就算傅红雪身负大悲赋绝学也决计来不及解毒。当然,这中间情由,齐一心并未透露给周婷知晓。也许周婷猜到一二,然而以周婷与叶开之间交情,感谢云云更不会说出口了。谢谢两字,也是齐一心代替周婷说出口的。


  他自己的事情倒是无所谓,但周婷是他的命,叶开等于是救了齐一心两次性命,此份恩情感铭在心没齿难忘。齐一心本来还打算说些什么,但叶开咧嘴笑开说不用客气,他理解得很,没再说下去,这才注意到叶开手上那只白鸟。齐一心原本以为是只白鸽,定睛一看却哪里是什么寻常鸽子?分明是只隼儿。毛色不仅漂亮分明,翘起身子英姿飒飒的模样,看得出绝非凡物。


  「我还以为是只白鸽……」


  叶开瞥了齐一心一眼没说话。齐一心无奈抱怨:「谁让你咕咕咕的喊?害我以为是鸽子来着。」


  「谁说不是喂鸽子就不能咕咕叫的?小爷我从小到大都这样喂的,我师父都没说什么了!」侠名满天下的李寻欢都没说什么了,齐一心这个后辈当然只能把话咕噜吞进肚里,轻咳几声掩饰窘态,偏头瞥了眼傅红雪绝尘方向,说道:「你倒是放心让他去。」


  「当然放心。傅红雪身怀大悲赋,当今世上有谁敢动他?况且被盯上的人又不是傅红雪。」


  齐一心反嘴问道:「你又知道了?难道被盯上的是你?」


  叶开点头:「玉面神医倒是聪明。」


  「你不怕人家找上门?」


  「才刚说你聪明就笨掉了。」叶开摇头说道:「被盯上有很多种意义的。我的猜测没错的话,他们要的不是我的命。」齐一心不死心,继续追问:「不要你的命,不然要什么?」叶开瞪了齐一心一眼,说道:「目前大概就只知道这么多。放心吧,若真找上门来,躲还不会吗?」齐一心点头同意:「这倒是。」树屋重建后的格局跟从前一样,但周遭的警示铃铛只比当初多不会少。尽管退隐江湖,他们毕竟曾经扬名于世,总得提防有人前来叫嚣生事。况且身边还跟着那么多孩子,须得瞻前顾后,避免正面冲突,一切以孩子们的安全为优先考量。


  「对了叶开,你明知道被盯上的人是你,为何还让傅红雪出去?」正打算深究,却听叶开低声说道:「别提我了,你跟周婷又怎么了?我看她中午吃饭时拿筷子恶狠狠戳着白饭。你不是又惹她生气了吧?」


  齐一心一惊,搔头寻思今早有作了什么惹周婷不快的事情,叶开还不放过他,在一旁调侃道:「你这才叫作被盯上吧?不过被天敌锁定的那只猎物……」叶开眼睛含笑瞄了齐一心一眼,说道:「——却是你。」齐一心冷哼一声,仰起头来细细思索,突然想起一事,连忙赶到后院去。齐一心离开后,叶开暗暗松了口气。他又抽出从白隼身上取下的那封信,一字字读过,好生思索,而后珍重万分将信收好。拍了拍白隼,让它自行一旁歇息去,自己则是走入房内用功去。有了齐一心的首肯,他再不用掩人耳目,趁着傅红雪外出不在,好好把握时间尽快恢复功力才是。




  傅红雪足足去了三天,夜里才回来。


  回来时叶开正在卧房里闭目养神,听到推门声响才睁开眼睛。他看到眼前之人风尘仆仆的走入,剑眉紧皱舒展不开。叶开心知傅红雪此行未有收获,但还是开口问道:「有什么发现吗?」


  傅红雪满脸疲倦,从怀里取出一封信:「只找到这封信。上面交代娘跟冰姨有急事要办,需要上把月时间才能回来。但看这墨迹信应该不是最近写的。」叶开从傅红雪手中接过,仔细端详信封同内里信纸,阅读信上内容,点头同意傅红雪猜测,说道:「记得初醒之际,娘跟冰姨也是突然有急事出去。这封信会不会是当时写下的?」傅红雪沉吟半会,「这样说倒是有可能。信是从娘卧室里的秘藏抽屉里找到的。推想应该是很重要的事情,偏生内容未提半句。」


  叶开笑了笑,站起身帮忙脱去傅红雪背上披风:「别想了。先去打点水洗把脸吧,看你灰头土脸的。还去了别处?」傅红雪点头,而后摇头。


  「既然连你也找不到娘的踪迹,兴许是她不让知晓。」


  傅红雪应了一声,便走出房门了。


  房内叶开独自坐在案前,寻思:有什么事情,是花白凤不让他、甚至不让傅红雪知晓的呢?是不让知晓,还是不能让他们知晓呢?




  到得傅红雪梳洗完毕返回,房中却空无一人。


  他才刚跟齐一心、周婷说完话进来,知道叶开没有在外头,不想居然也不在房内。才打算出去寻他,窗外传来熟悉的嗓音:「我在这。」


  傅红雪心念一动,跳出窗外转身抬头望去。


  月光之下,叶开只着一身亵衣,潇洒非凡的坐在屋顶一角,一脸笑意的看着傅红雪。傅红雪望着叶开身处的那个位子,抿了抿嘴,脚下一踏,轻飘飘跃上屋顶,就近在叶开身边坐下。


  「能使轻功了?」


  叶开点头,「恢复大约两成功力了,轻功应付着使使,夜里才能上来欣赏月色啊。但还没法跟人动手,齐一心让我好好养着。」说着学起齐一心板起脸的模样,刻意压低嗓音说道:「『你给我悠着点!』」傅红雪轻笑出声,从怀里拿出一只小酒杯示意叶开接过,而后取出一壶酒,于是傅红雪看到叶开瞬间两眼放光,直瞅着那壶酒不放了,嘴里忍不住吞咽口水,怯生生问道:「我能喝酒了吗?」上一次他偷酒喝时傅红雪发了好大的脾气,虽然傅红雪递了酒杯给他,但他还是有些犹疑。


  「这次出去齐一心讬我去取酒。这是补酒,对你身体恢复有益。但不能喝多,一天顶多半壶。」说着破开封口,从叶开手上接过酒杯,不多不少斟了个八分满。叶开笑得两眼弯弯,小心翼翼接过那小杯酒,先凑近鼻端闻闻酒香,吸了一小口,闭上眼像是在品尝辨味那般仔细回味,而后仰首整杯喝干,赞了声:「好酒!」


  傅红雪看到叶开这过足酒瘾的开心模样,心下一跳,不禁有些后悔,当初完全禁止叶开喝酒的举动是否错了。不过这么一小杯的补酒,就能让叶开开心成这副模样,他有什么好不成全的?接过叶开迫不及待递来的空酒杯,傅红雪再次斟满。叶开接过酒杯,高高举起对着星空月夜,而后一口喝干,偏头看着傅红雪,笑得好生满足。傅红雪浅浅一笑,主动拿过酒杯,再次斟满。


  真希望叶开一辈子都这样开开心心的。




  很快的,傅红雪后悔了。


  他倒提酒壶,里头一滴不剩。那无比满足的笑脸让他大意了,一杯接一杯的倒,不知不觉竟让叶开把整壶酒都给喝光了。突然右肩一沉,叶开的大头正倚在他肩上,从底下传来有些闷闷的嗓音:「傅红雪,还有没有酒啊?嗝!」傅红雪低头一看,叶开满脸通红眼睛半闭,瑟缩的扯了扯衣服,似乎有些畏寒。


  傅红雪叹了口气,他没带风衣上来,只得揽住叶开往身上靠,也许这样会暖和些,说道:「酒没了。回房了好不?」然而底下却没了声响。


  傅红雪等了好一会儿,试探问道:「叶开?」


  叶开却突然大声问道:「傅红雪!你说、你说说!我们俩到底是什么关系?」突然又低声碎念:「我欠了你那么多,什么都还给你,什么都肯做。可是你又都还给了我,还对我好对我笑。你说!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?」


  傅红雪回问:「因为我们是兄弟?」


  「兄弟?」底下叶开却突然哭了起来,「不是兄弟!傅红雪不是兄弟!不要当兄弟!」


  很显然叶开醉得非常彻底。可明明前几天叶开才亲口说两人是好兄弟的。人说酒后吐真言,叶开这却是醉后胡话?傅红雪着实懊恼却又不解。


  「傅红雪!忘了说那酒后劲很强别喝太猛啊——咦?人哪去了?」


  身在屋顶的傅红雪,默默看着死死巴住他不放的叶开,眼神锐利的往底下声音来处射去,几乎要把屋顶射穿似的。只听得齐一心嘴里碎念几句,门咿呀的关上了。到得齐一心走远了,傅红雪突觉身旁安静得很,垂首望去,果然叶开人已经睡着,但酒后略显红润的唇瓣,依稀还在叨念不是兄弟云云。


  凉风徐徐,看着叶开那无邪的睡颜、红润无比的脸色,竟有说不出的好看。傅红雪不觉抿了抿薄唇、吞了口水,飞快转开头去,兀自寻思该如何将叶开拖回房里。



  【待续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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繼續灑糖?w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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