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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傅叶】一叶知秋 章二

  【二】



  傅红雪运起轻功,几乎是足不停步的赶回无间地狱。


  一进门,果不其然,冰姨已经等在那儿了,显是等得急了,一接过药包便打算煎药去。傅红雪叫住冰姨,问道:「娘呢?」


  冰姨叹了口气,「老样子,你知道的。药已经煎好了,还得劳烦少主你劝劝公主。」傅红雪点点头,直迈开步伐往内里走去,他知道花白凤肯定待在那的。


  待在叶开身边。




  ※


  花白凤的身影,如傅红雪所预料,就倚坐在床边,背对着他。


  傅红雪缓缓走近,端起桌上还温热的药碗,坐到花白凤身边。花白凤恍无所觉,一双眼只注视着床上的人,纤纤玉手握着那人手腕。傅红雪看着,目光也跟着花白凤移到床上的人——叶开。想他初出江湖、追着他整夜的叶开,大声喧嚣要他往东不准往西,鲜明恍如昨夜之事,怎么现在却如此安静?现在到底谁才是冰人?


  他缓缓叹了口气,拿起汤勺舀起一口汤药,吹凉了往花白凤口里送。花白凤下意识张开嘴,喝完一口,傅红雪就接着喂一口,一个喂一个喝,不多久便把整碗汤药都给喝干。他放下空碗,花白凤还是没有看他,他叹了口气:「娘,养好身体,好照顾叶开。」


  花白凤这才回过神来,点下头,问道:「冰儿在煎药了?」傅红雪点头,伸手一探,试了试花白凤额温,眉头才稍稍纾缓了些。花白凤又一点头,将叶开的手放入棉被内,拍了拍傅红雪臂膀:「连饭都没吃就跑出门,饿坏了吧?」傅红雪摇头:「夜了,娘早点歇息吧?叶开我会照看的。」花白凤摇头,右手探向叶开额际,轻轻拨开浏海,抚着那苍白消瘦的脸庞,竟是痴了。


  良久,才轻声问道:「红雪,你说这孩子……为什么不多替自己想想呢?」说着,身子竟禁不住颤抖。傅红雪脱下肩上披风,连带披风从后方拥住花白凤:「娘,你是叶开的娘,他当然要先替你想。」


  「可那是他师傅给的救命丹药!就只那么一颗啊!」


  「……娘,我只要跟你、还有叶开,一起好好过日子。所以你要养好身子,我们三人才能好好团聚。」




  「——可是,他醒得过来吗?」




  空气彷佛瞬间冻结,傅红雪倒抽一口气,努力克制自己稳住,拥住花白凤的臂膀更紧了些,他感到怀中的母亲颤抖得很。他很想说,会!会醒过来的!但在他母子俩面前的,却是一动不动、不醒人事的叶开。



  沉默并没有持续太久。冰姨把热好的饭菜端进来时,看到的正是傅红雪拥住花白凤的一幕,她欣慰的笑着:「都这么大的人了,还跟公主撒娇啊?快来吃饭吧!公主也再吃一点吧?」


  听冰姨招呼两人吃饭,傅红雪这才赫然醒悟。打从叶开昏迷不醒以来,花白凤心思都放在照顾叶开上,全然不顾自己尚未痊愈的身子,幸好有他跟冰姨相互照看,花白凤的内伤才总算养将过来。但既然他还未吃饭,推想他母亲大概随便扒几口饭就当作一餐了吧,甚至冰姨可能也跟着没吃。傅红雪扶着花白凤起身,坐到桌子前:「娘,一个人吃饭稍显寂寞。就当吃宵夜。冰姨也一起吧?」


  冰姨笑而不答,端起一旁备好的补汤,说道:「你们吃吧。我先伺候二少主喝汤。」花白凤听到是给叶开的,就想要起身,倒是傅红雪先一步接过汤碗,顺势把冰姨按到花白凤旁边的位子,让两人先吃:「我来吧。娘,晚点换你喂叶开喝药。」两人没再反对。


  昏迷以来叶开无法进食,只能喝些汤汤水水,但一碗药,叶开实际喝下也不过二分之一,其他多从嘴角流掉了。为此,他和花白凤着实伤透了脑筋,后来和齐一心讨论,决定少量多餐,补药补汤能喂就喂,只是苦了冰姨,无时无刻得在厨房待命。


  傅红雪小心揽住叶开,让他直起身子、倚靠在自己肩上,一手掐着他的嘴,另一手拿汤勺,小心翼翼的喂入叶开口中。尽管被汤水浸濡,那苍白的嘴唇依旧干涩,没有一些血色,脸庞刷白得紧,靠在他肩上的身子软绵绵的,轻得不像话。



  等三人都用完这迟来的晚饭,叶开的药也熬得差不多了。顺着花白凤的意思,傅红雪帮忙扶起叶开,让花白凤一汤一匙的喂。一碗药喝干,时候也不早了,傅红雪好说歹说,才说服花白凤去休息,而后交代冰姨明早齐一心来看诊之事,便马上折回叶开身边。


  打从叶开不醒人事开始,他就直接住进这间房了,再没回自个房间去睡过。有次他不过出去拿个物事,回来竟看到叶开半跌下床,咳得胸前衣衫满是鲜血,吓得他连忙运功护住他心脉,只大喊了声娘,不敢拖延,拽起人就奔往齐一心那去。从此,他与花白凤再不敢稍离叶开身边半会。




  傅红雪坐到叶开身侧,探手试过额温、把过脉门,这才替叶开拉好棉被。望着那始终紧闭的双眼,轻叹了口气。多少次见到睫毛轻颤,总惊得他憋住一口气,眼睛眨也不眨,深怕错过那双大眼清明的瞬间,然而,他的期待总是落空。


  有时他会故意用力掐着叶开的脸颊,想试试捏疼了他,会不会一巴掌打过来说别闹!叶开只是安安静静的任他耍赖,良久,他才呆愣的放轻力道,静静看那红肿的痕迹挂在叶开苍白的脸上,然后慢慢消退。


  叶开就像是入了个永远不醒的梦,没有一点苏醒迹象。



  「娘说的对,你该多替自己想想的……」


  耳边回响的,还是当初他自己说的那番话。


  ——我不要再报仇,不再怨恨,我只要跟娘、跟叶开一起好好过日子,弥补以前的遗憾。




  那个时候,为了拔除傅红雪身上的困龙钉,花白凤与叶开居然瞒着他跑上云天之巅,希望能为他谋得大悲赋。


  那时,他才刚从冰姨口中知道,虽然花白凤打他骂他,却每每花费七天七夜工夫不眠不休为他炼药。他明明才刚知道自己的父亲原来还是杨常风,知道叶开是他同父异母的亲兄弟——他却只怕自己知道得太迟。


  于是他强行逼出身上三根困龙钉,随即运起轻功奔上云天之巅。当他赶到大殿之时,堪堪挡住冷月流星指向花白凤与叶开的剑势,他庆幸自己总算是赶上了。然而,事情急转而下,为了大悲赋、为了他,花白凤终究还是被南宫协用计所骗,胸口正中公子羽一掌,奄奄一息。


  当花白凤弥留之际,那一刻,他完全失了主意,慌乱的抓着花白凤,他害怕往后再没机会,却执拗的说着,他只要跟娘、跟叶开一起好好过日子,硬是要花白凤答应陪着他们。伤心之余,竟然没有发现叶开趁乱塞了颗丹药给花白凤服下。直到一切尘埃落定、解决和公子羽与南宫协的恩怨之后,叶开才不动声色的领着他母子俩奔往树屋。原来齐一心没死,被叶开藏在树屋养伤。


  那时,傅红雪绷着一张脸,低低的询问叶开哪来的丹药。叶开灿烂一笑,甩甩手不当一回事:「行走江湖难保没有个万一嘛!我师傅那么疼我,总要替我防着点,对吧?」大概是说得累了,叶开席地而坐:「那药啊,可是专治内伤,就算内伤再重,最不济也能吊住一口气,再来就看这齐一心玉面神医的妙手回春。不会有事的。」


  然后,叶开颤着手扯了扯傅红雪的衣角,轻轻说道:


  「——红雪,等娘好起来,我们一家三口就真正团聚了。」





  不知怎地,傅红雪想不起当初叶开说这句话的表情。他只记得,太阳似乎很烈很刺眼,目光透过五指缝间,依稀可以看到叶开的脸庞,但那面容却怎么都看不清,模糊得很。他只尽力回想,用着仿若叶开当初的语气,低声说道:「叶开,等你好起来了,我们一家三口才算团聚。懂吗?叶开。」


  叶开眼皮彷佛眨了一下,然傅红雪定睛再看,毫无动静。尽管如此,傅红雪却觉得叶开嘴角隐约勾起,脸色也没那么苍白了。




  或许,傅红雪也入了个不醒的梦。




  【待续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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葉開帶著師傅傅給的救急藥丸很合乎常理~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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