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要寫傅葉同人文,正親媽。
另外也萌YOI維勇、鑽A御幸。

【傅叶】茶红酒礼

  看台上,一说书先生嗯咳了几声用力清了喉咙说道:「却说那夜,傅红雪独自前往黑风山,不过半个时辰就挑了整个贼窟。」


  「黑风山残党怀恨在心,暗自召集数百余名贼人,隔月,一齐伏击傅红雪!那一夜——」



  看台下方,一深黑衣劲装的高瘦男子停下了脚步,因着说书先生的说话,想起了一个月前的事情。那晚,面对黑风山百余残孽,他差点丢了性命。




  江湖传闻,只要找到傅红雪,就能找到叶开。他却从来不信。


  这一年以来他踏遍武林,寻寻觅觅,从未找到那人身影。传闻说叶开就在他身边?怎么可能?


  直到那晚,他才知道,传闻确实是真的。



  面对百余人围攻,那熟悉的身影终于跳了出来,也不知究竟打哪冒出来的。


  叶开笑得云淡风轻,如入无人之境,彷佛只是来见见好兄弟,手里还拿着两壶酒,递给他笑道:「不醉不归啊!」


  「……嗯,不醉不归!」


  两人相视一笑,不约而同举起酒仰头饮尽。




  想起那时的叶开,傅红雪心中升起一片暖意。


  只是在那场恶战之后,叶开伤势非常严重,直到最近才终于能下床了。


  他可得早点回去。若是他不在家,叶开肯定不知轻重瞎搅和。况且若是回去晚了,怀里的包子也就冷了。




  傅红雪回到小屋之时,叶开就坐在茶几前,茶盘上一只紫砂壶正徐徐冒着热烟,叶开抓起那只茶壶,将热腾腾的茶水往茶盅里倒,一边说道:「回来啦?时间抓得真准,吃包子正好配这上好茶叶。」


  傅红雪皱了皱眉,连忙走入小屋,伸手想接过茶壶,「怎么不躺在床上休息?热水怎么烧的?又瞎折腾了!」


  叶开截住傅红雪的手,继续倒茶,视线专注在茶盅里,一边说道:「没事。热水是贤伉俪烧的。之前讬丫头采买的茶叶总算齐了,方才与齐一心送来的时候,顺道让她俩帮忙烧壶热水。」


  傅红雪这才见到叶开脚边摆了不少陶罐,共有数种茶叶,每种有两三罐,多到得摆到桌几底下去了。角落也多了好几坛酒,清一色都是女儿红。


  「要那么多茶叶酒水所为何事?」


  叶开取了两个茶杯,用热水烫过,提了茶盅倒入茶水,递了一杯给傅红雪,自己取了另一杯凑近鼻尖闻了闻茶香:「是好茶哪。叶某还请傅大侠,好生品茗品茗。」


  傅红雪叹了口气,依言啜了一口。只觉得这茶回甘顺口,与他平日所喝着实不同。他才自镇上回来,正是口渴,咕噜咕噜几口便饮尽了。却听叶开讶异道:「傅红雪,你怎么一下就喝干了?」


  「……不是你让我喝的吗?」


  叶开笑了笑,又给傅红雪满上一杯:「茶可不是这样喝的。你若是口渴可以去喝白水。品茗品茗,就是要品味好茶呀!」


  「首先闻闻茶香,再观察其色泽,最后才是饮茶。每次一小口,每口都要仔细品味入口的茶水的风味。」


  傅红雪看着叶开闻香、观茶、品茶的一连串动作,着实不解。喝个茶原来还有这么多学问?他愣愣地举起茶杯,照叶开所说,先闻茶的香味、看了茶水的成色,然后才就口饮茶。只是他喝完仍旧不解为何如此复杂。


  却听叶开极感兴趣问道:「如何?好喝吧?」


  傅红雪点点头,说道:「好喝。」虽然他说不出哪里好。


  「那是当然。再来一杯吧?」说着叶开又要拿起茶盅准备给傅红雪满上,傅红雪眼明手快,抢先一步挪开茶盅,说道:「茶晚些再喝。我先看看你的伤。」


  叶开苦笑:「我不过就泡个茶,至于吓成这样吗?况且方才齐一心已经替我看过啦。」


  傅红雪不理会叶开的说词,轻轻拉着叶开往床铺走去。叶开拗不过他,只好乖乖坐上床铺,将长衫褪下,露出内里绷带缠绕的胸膛。傅红雪叹了口气,一圈一圈慢慢拆掉绷带,拆到最后一圈时隐隐有血色渗出,傅红雪忍不住瞪了叶开一眼,叶开却全然不当回事,笑眯眯地看着他动作。


  傅红雪审视了会,胸前所受暗器之伤并无大碍,麻烦的是当初那暗器淬了阴毒,不利愈合,叶开休养了一个月才渐渐好起来,总算是结痂了。然而叶开最重的伤却是在背后。当叶开转过身去的时候,傅红雪整个心瞬间都揪起来了。


  虽然这伤他看过无数次了,但不管多少次,他都几乎忍不住要喘息。



  那是一道深及背骨的十字刀伤。


  始作俑者不是别人,正是他,傅红雪。



  每一次看到这个伤痕,傅红雪再怎么不愿意,也会想起那天遭受围攻的事情。




  他只记得那幕,就只记得那一幕——


  ——当他竭力回身出刀,意欲挡下身后袭来的暗器,未料想见到的却是叶开的背影。


  随后,满是浴血的叶开倒入他怀里,暖暖地笑道:「我们要一起活下去。」




  傅红雪默默给叶开上好药,重新包扎好之后,终于忍不住把人拥入怀里。他怎能容许叶开受伤?还是如此的重伤?而行凶者居然就是他自己?


  叶开往后靠在傅红雪胸膛,静静说道:「你知道的,那是唯一的办法。」



  是的。傅红雪很清楚。单靠他是决计来不及挡下第二波暗器。


  身上飞刀所剩无几的叶开,瞬间飞身挡在傅红雪身后,手握飞刀尽可能砸落射向自己要害的暗器。当时傅红雪拼命想着活命,回身那一记灭绝十字刀可说是使出全力,尽管在见到叶开之时已然竭尽收力,但终究还是砍伤了叶开。


  要让两个人活下来,这是唯一的办法。


  他知道,知道得非常清楚,却还是忍不住心痛。



  「傅红雪?」


  叶开歪着头往后仰望傅红雪,颈项到锁骨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,尤其近距离对着那双大大的眼睛,异常煽情,傅红雪心中一荡,情不自已,低下头对准那唇印下自己的印记。


  不管怎样,他们都还活着,才能像这样在一起。



  双唇交接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才分离,叶开声音有些干涩,问道:「你这次回去娘有说什么吗?」


  「没有。只说中元节让我们回去。」


  他两人住在叶开小屋已经有一个月了。为免花白凤担心,他并未提到叶开伤势,仅拣了些练功方便、清静等藉口搪塞过去。


  另一个原因是,他想跟叶开在一起。


  叶开负伤之后,他两人便好上了,自然贪图两人单独相处的时间。甚至可以说,这才是主要原因。



  「既然如此,那可得卯起劲了!」


  叶开如此说着,迅速穿上外衣,又窝到茶几那去倒茶了,一边说着:「中元节师傅和飞师叔也会回来,我替你想好了,准备些茶叶酒水当作见面礼。」


  ……所以才让贤伉俪网罗了这么多茶叶跟女儿红吗?


  傅红雪把怀里还温热的包子拿出来放在茶几边,又瞄了几眼墙角的女儿红,那可绝非小李飞刀与阿飞能喝完的坛数,心道:「肯定也预了叶开自己要喝的份。」


  却见叶开自顾自拿起那壶热水,又倒入茶壶之中。傅红雪叹了口气,坐到叶开对面,亲自拿出一个肉包放到叶开手上,同时接过热水壶,准备接手。叶开这次倒是直接撤手由着傅红雪接过水壶,迫不及待咬了一口肉包,含糊问道:「傅红雪你会泡茶吗?」


  「……生平第一次尝试。」


  叶开笑了开来,一口接一口吃着肉包,饶富兴味看着傅红雪动作:「试试看?」


  「嗯。」


  傅红雪学着方才叶开的动作,注入热水到茶壶之中,约八分满之时停下盖上茶壶盖。随即拿起茶壶,准备倒出茶水。


  叶开见状差点给噎到,连忙制止:「慢!傅红雪你干嘛?」


  傅红雪一脸疑惑。他在干嘛?不就是在倒茶吗?


  叶开终于看不下去,把剩下的肉包都塞入嘴里,从傅红雪手中抢过茶壶,嘴里一边咀嚼一边含糊说着:「茶叶不是这样泡的,还是我来吧!」三口并作两口吞下肉包后解说:「热水倒入以后要让茶叶浸泡一段时间,这样茶味才会融入水中,才叫作泡茶。才倒水进去就马上倒出真是太糟蹋这好茶了……要是让师傅知道就惨了。」


  叶开一边说着,一边默算泡茶时间,眼睛紧紧瞅着那壶茶。


  傅红雪深知叶开的性子,见叶开埋首专注茶叶的模样,如此投入,恐怕其他事情都不在叶开眼里了吧。他叹了口气,起身坐到叶开身旁,亲自拿了个肉包递到叶开嘴边:「包子要冷掉了。」


  「哦哦!谢啦傅红雪!」叶开也不客气,露出灿烂笑容,低头就着傅红雪手里的包子直接吃了起来,但眼睛还是专注在茶壶上头,手上动作也没缓下。傅红雪则是专注在喂食的动作,瞧着叶开往那白花花的包子咬下、咀嚼、吞下,随即递上包子让叶开接着吃。


  「啊!肉汁!」


  叶开这一口咬得太过豪迈,包子里的肉汁都溢了出来,顺着傅红雪的手指滑下。傅红雪看着叶开懊恼的表情,几乎忍禁不住要笑出声,下一秒他却愣住了。叶开低下头,精准地衔住傅红雪手指上的肉汁,他甚至能够感觉到叶开的舌头在他指尖上头小巧的舔舐着。


  傅红雪倒抽了口气,下意识挪开了抓着包子的那只手。叶开意犹未尽,放下手中的茶壶想从傅红雪手中接下包子,中途却给傅红雪给拦住了。傅红雪另一手绕过他后腰攫住他的手,黑黑的影子从头上压下来,那双薄唇就这么印了下来。叶开虽然惊讶却欣然接受,心想,这样的早点也挺不赖的。


  一吻结束,叶开抬眼望见傅红雪有些赧红的脸色,贼兮兮问道:「好吃吗?」


  傅红雪顿了一下,低声回道:「……包子口味的。」


  叶开闻言开心地笑了,「那肯定好吃啦!」


  「不过——」叶开眨了眨眼睛,「茶叶泡太久说不定有点涩,你可别说不喝啊!」


  傅红雪轻笑点头,拿了手纸替叶开擦净手,默默看着叶开倒出整壶茶水,而后满上茶杯。色泽看上去的确比方才第一泡要来得深。方才的茶是清澈的浅褐色,现下却跟那紫砂茶杯几乎是一样的深褐色。香味仍然清香,虽然入口时的确苦涩了不少,但仍旧喝得出茶的甘味。这口感倒跟他平常喝的茶有些相近。


  「是吗?娘亲在无间地狱也是喝龙井?」


  傅红雪仔细回想,的确茶味很是相像,但却没有叶开泡的这茶那么甘甜。叶开笑着解释这是向茶农直接取的,是市面上买不到的逸品,特地买来要孝敬娘亲与师傅的。傅红雪点点头,看来叶开是下了重本。只是为何突然要准备如此珍奇的茶叶及好酒?是有什么特殊意义吗?


  那边厢,叶开又拿了热水继续往茶壶里倒。


  「还泡?」


  叶开点点头,「当然啦!这茶叶可以回冲五六次呢!当然要泡!好茶可不能浪费了啊!」


  「哦……」




  五六泡之后茶水淡而无味,终于,叶开把茶壶里的茶叶掏出来丢弃。傅红雪松了口气,却见叶开侧身拿了另一罐陶罐,上面贴着「武夷」的字样,笑得无比灿烂:「那我们接着泡吧!今天要把所有茶叶泡完,好决定要送哪一款!」


  傅红雪下意识往窗外看去。


  外头天色已近中午,但他一点都不饿,只觉得满腹满肚胀得很,不需要起身,只要动一下就能感觉到下腹里的茶水正在用力晃动。他估量了下,大概有七分满吧。中餐应该可以跳过,直接考虑晚上要吃什么吧。



  叶开动作非常俐落,转眼间已经放好茶叶、冲入热水,顺道往他与叶开的茶杯里注入热水。


  傅红雪不解,「这是干什么?」


  「哦!这叫温杯。茶泡好了杯子仍然温热,才不会影响口感。」


  傅红雪点点头,原来还有这些眉眉角角。




  叶开算好时间,倒出茶水,给自己与傅红雪各斟了一杯。傅红雪毫不客气,照着方才叶开所教授的,先闻香、观察色泽,最后抬手饮茶。


  「如何?」


  「嗯——」傅红雪瞧着叶开那万分期盼的眼神,努力品味留存在口中的茶味,有些迟疑:「好喝是好喝,但多了种说不出的韵味,与龙井截然不同……」


  叶开眉开眼笑,「是了!这是武夷岩茶特有的岩韵!你行呀傅红雪!喝出门道了啊!」


  傅红雪没料到自己那番话竟然被称赞,不觉有些酣然,很自然接过叶开替他满上的茶杯,扬手饮尽。叶开大喜,一杯接着一杯泡。如此一般,一个时辰又这么过了。中途傅红雪甚至还拎着水壶去烧水。



  西湖龙井、武夷岩茶之后则是信阳毛尖。


  这信阳毛尖又是另一种风味了,香气特别持久,有种熟板栗香,爽口又回甘。傅红雪瞧叶开泡茶的方式也有所不同,每泡茶只倒了一半,说是为了保持茶的浓度适中。傅红雪只点点头,不敢问太多,只是埋头饮茶,一边瞧着外头天色越渐昏黄,一边默数灶中有哪些食材可以料理,但算来算去还是只有包子……



  晚饭时分,傅红雪趁着烧水之时,顺道把灶中的包子给蒸熟了。两人一边喝茶一边吃包子算是解决一餐。此时叶开又换上新的茶叶——君山银针。


  此时傅红雪已经无法细细分辨茶的味道,只是拼命吃着盘中的包子,想用那猪肉馅盖过满口的茶香。他无法说出那是涩还是腻,只觉得吃什么都是茶味,包子皮是茶叶口味,喝白水也是茶叶味道,就连包子皮看上去都是茶色的。



  子时之前,叶开终于把最后的云南普茶给泡完了。


  最终叶开选了一开始泡的龙井茶,要给花白凤与李寻欢。




  心满意足的叶开终于放过他,安心躺床入睡。


  唯有他,翻来复去只感觉到自己像是在大海之中,然而浮浮沉沉的却是肚里的包子,漂流在无尽的茶海之上。直到半夜三更傅红雪才终于睡着,却作了个梦。



  他梦见叶开变成了茶壶精灵,本来比他稍矮的个子缩了一半,头、上半身、跟下半身居然都一样比例,可爱得无与伦比。正当傅红雪寻思,该如何不着痕迹的捏捏那粉嫩红润的脸颊,三头身的叶开抓着自己的本体(茶壶),张着闪闪发光的星星眼朝他飞来,用着稚嫩的声线开心说道:「傅红雪我们来泡茶!」


  傅红雪闻言马上抛下叶开,转身拔腿就奔。


  整整跑了一个晚上。




  隔天醒来,傅红雪瞪着一双黑眼圈,用尽好大力气才克制住自己没把角落那堆陶罐都给打烂。没想到才走出房门,就见到叶开开了一坛女儿红,躲在角落啜饮。傅红雪劈手夺过那坛女儿红,问道:「究竟为什么突然要送茶送酒给娘亲与师父?」


  叶开嗫嚅许久,终于说道:「咱两不是好上了吗?总得给长辈表示什么吧?该准备些茶红酒礼啊。」


  傅红雪啼笑皆非,失笑道:「茶红酒礼?你是说订婚时男方给女方准备茶酒的那个『茶红酒礼』?」


  「嗯!你我皆是男子,两边都送是最恰当的吧!」


  傅红雪这才领悟过来。也就是说花白凤代表傅红雪的家长,叶开那边厢则是以李寻欢、阿飞作为家长。两边都送了茶红酒礼,象征他与叶开正式订婚?——傅红雪不禁大笑出声,举起手中的女儿红大饮特饮。叶开见状也不落于人后,快手快脚拎了另一坛女儿红飞奔过来,与傅红雪酒坛相撞,发出清脆声响,打趣道:「你可别说不嫁啊!」


  傅红雪反唇说道:「这话应该我说才是!」


  两人同时哈哈大笑,倚在一起就地而坐,痛痛快快干完两人订婚的女儿红!



  【THE END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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存稿快沒了(被打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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